萧定霓烤着鱼,似想起什么,他突然问道:“阿胥呢?他不跟你一起走?”
空气里安静下来,只听得一旁江水滔滔。
烟火气带着鱼香,将长孙蛮的思绪拉得很远。远到她又想起那天失控的吻。
那天翌日,魏山扶就跑马出了长安。过了两月,听说他匆匆忙忙回来了,她去魏家找他,下人们却说他不巧又离京了。
像是那年他不告而别,她回到长安过了五年。
而这一次,等到了现在。
长孙蛮猜不到相见之期,也不想猜了。
她想出去走一走。她想,或许在某个路上,她会遇见他。
到那个时候,长孙蛮会凶脸说上一句:男子汉大丈夫当什么缩头乌龟,魏山扶我看不起你。
不过现在——
她只能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故作轻松道:“不了吧。他可能要留在长安。你知道的,他是要做大事的人。”
萧定霓没说话了。
他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扬声唤道:“阿蛮!早一点回来!”
长孙蛮没转身。
她朝后挥了挥手,像幼时无数次下学时的作别,懒懒应了声:“知道知道,你俩喜酒我一定过来喝。”
萧定霓手一抖,烤好的鱼又差点烤焦。
这妮子是怎么知道他跟文曦商量死遁成婚的事儿?
他抬手摸摸没点戒疤的头。
秋风呼号,临江水滚。年轻僧人垂下眼,笑着咬了口鱼肉。
……
秋阳半垂,细密光线像针似的扎下来,唰唰透过满树红枫。
少年站在马旁。
浅浅淡淡的影子落在他肩头,掩得那张脸晦暗不清。
长孙蛮不禁停住了呼吸。
似听到了开门动静,魏山扶侧过脸,还是那张漂亮熟悉的眉眼,只其中落了些显而易见地疲乏。
他瘦了几分,棱角比以往更加分明。
长孙蛮望见不远处还拴着一匹黑马。
“你何时回来的?”
她问道。
他却笑了笑,递来缰绳:“走吧。边走边说。”
长孙蛮牵起缰绳。她想了想,指着一处山坡对他说:“往那儿去?”
魏山扶望过去,那里满是枝繁叶茂的红枫树,教人几近瞧不清山坡的影子。
那里貌似不是离京的路。她去那里,无非是停下来听他说些什么。
——长孙蛮没想过和他一起走。
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打算好追随离去的少年唇角一抿。
他不自觉收紧了下颚。
……
自打那天跑回家,魏山扶就把自己关屋子里呆坐了一宿。
第二天,他打马跑出了长安,只为追寻堂弟魏乔的踪迹。他心里既然有了决定,那魏家家业便要有人接过。他此行便是去问魏乔可愿承业,若不愿,他再想其他的法子。
去年尚任兵曹从事时,他曾在临潼见到了游学回来的魏乔。
本来说得好好的过段时间就回家,谁料他三叔听闻魏乔在临潼不是游学,而是跟一寡妇不清不楚,当即怒发冲冠,连夜策着马过来要把人拎回去。行至半路,魏乔听到消息后火速跑了个没影。
说起来,他这个堂弟打小在应付长辈上面,很是有一套。
不怪魏叔丘着重培养魏山扶,实在是魏乔野性难驯。虽然两兄弟都机灵,可一个是看着端方可靠的长孙,一个是惯会花言巧语的皮猴,任谁都会明智的选择前者。
魏山扶卸任兵曹从事时,曾收到魏乔的来信,说是在扬州又遇到知心好友,顺带让他转告他爹一声,不必忧心他的生计。
结果辗转三个地方,从扬州到荆州再到益州,两个月的时间,魏山扶才在汉中郡寻到他。
汉中乃蜀中地门,掌握极其重要的水路,自古便有夺汉中则夺天下之说。汉中郡的重要,可见一斑。也因此,无论是司隶部还是益州,都对汉中郡里崭露头角的狂生独独青睐。
魏乔翻山越岭跑到这里来,无非是年少轻狂,少年人初露鸿鹄之志,想一展抱负。
他心有壮志,自然能承家业。只是别扭他爹千里迢迢送荆条,不肯低头认错。
魏山扶连捆带绑的把人带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祖父连捆带绑的把他扔进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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