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河道小心翼翼地跑着,时而回头看着派出所的动静,一切静悄悄……
易凡打电话给络腮胡赵铁生,接电话的是香蕉脸木石。这个时候已经凌晨四点,易凡带着父母投奔那五个弟兄。那五个弟兄没敢去宾馆,在林中无人处搭了个棚子等易凡的电话,如今看到易家也走投无路,赵铁生不禁感慨万分。
明天,出路在哪里……
易凡看出他的心事,安慰道:
“相信我,我不想再说下一次。”
络腮胡看着他坚定地神情,心中有了些宽慰。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异于常人……
次日,易凡让二老暂时跟这五位弟兄一起,别走散,自己说出去找点钱。大伙以为他是要出去抢劫,吓得易母一阵抽泣。易凡再心烦,也安慰了下母亲,走了。
街上张贴着易家三口的通缉令,易凡去河边死人丢衣服的地方捡了几件衣服,化了点装,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来。不过这装束,比乞丐强不了多少,异味令人作呕。
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易凡走在人稀少的小道上,没人认识他。自己有这个透视能力,难道真得要去偷和抢吗?那不是易凡愿意做的事,人家赚钱容易吗?不过坑人钱的恶人,像方格家这样的坏蛋,再怎么偷,良心上也无罪。
对!就偷放家的钱。方家,开着方胜酒业这个大企业,每年全县的纳税都能排到全县的头几名,是县政府重点扶植的几家企业之一。
最早的方胜酒业只是一个个体户,因为酿出的酒口味不错,生意越做越大。不过,生意做大的原因技术只占了一小部份,最关键是董事长方经明把自己的妹妹方玲介绍给县长季运升的弟弟季严冬。季严冬从中出了不少力,方家的生意越做越红火,方胜酒业所酿出的酒远销全国各地。
当然,一县之长的能力无法将企业扶植的如此之好,不过县里对此企业各方面的绿灯,给了这个新生生命力发展壮大的机会。加上各种违法犯罪的事实,让方胜酒业获取巨额暴利。区区的那点税,这个集团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对于全县的知名人物,易凡是很容易找到他家的别墅。通过透视,易凡在一个本子上细细地描绘出今晚午夜的行动路线。这次的目标:偷方家人的零用钱,各种值钱的玉石首饰。
易凡回去时,他们都还没吃饭,因为无东西可吃。五个弟兄在水里摸鱼,也没摸出几条。饿肚子的滋味,真是难受。
晚上,易凡偷偷会见了木之生和于静。于静见到易凡的模样,抱了他哭了好久。这些日子,方格天天缠着于静,于静都不敢去上学了。还好这段时间,木之生拼命护好于静,不过也挨了无数次殴打。三人聊了很久,最后分开时易凡说了一句今生最没出息的话:有东西吃吗?越多越好!
木之生把家里刚换来的十斤煎饼全拿给了易凡,更离谱的事,于静把身上的零花钱,首饰,还问自己父亲要了一千块钱给易凡,易凡非常感动。今生能交到这两个朋友,现在就算死了也无憾。易凡看着于静给他的黄金项链,不要,还给于静,于静却说:
“只要你平安,我什么都不怕了。现在留着给你换钱用,就能实现它最好的价值。”
木之生看着于静,有些心痛,因为他也爱她。只是,只是这Y头只爱易凡。许多年后,木之生忆那晚的事情,心中像吃了多种调料乱搭的食物,不知什么味,好难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易凡也能感觉到木之生的情感,走一步算一步吧。
木之生所在土沙村,与易凡一个村,两个男子去于静所在的村金岭村,总不能晚上让一个女孩子长途跋涉吧,何况易凡正被通缉,去土沙村很危险。好在两个村相邻,距离并不远。
易凡不能呆得时间太长,因为林中的人都没吃饭。于静把自己家刚做好的晚饭全部包给了易凡,说自己回家再做,最惦记的人是他。易凡非常感动,这是什么样的女人?能遇到这样的朋友,太好了,自己太幸运了。
告别,与木之生一同离去。路上,易凡问自己家里的情况。木之生说你家被流氓李负霸占了,扬言说要卖出去,可是一直没人买,情况不是很好。易凡让木之生在超市里买了一箱水,然后告别,自己大包小包背了好多,找人少的地方悄悄走进树林。
易凡带来了水和食物,大伙就一起狼吞虎咽。于静可能把家里好吃的全带了出来,真多,这么多的人都吃不完。易凡笑说:
“少吃点,每人先垫点肚子,过会一起去方家别墅里吃。”
“咳!咳!”香蕉脸木石差点喷了出来,努力把口中的罗根肉咽进肚里,睁大眼睛说:“方经明的家?你们是朋友?”
“哼!朋友?是的!是我钱庄的管家,过会我带你们去取钱。”
五人嘿嘿一笑,他们相信易凡,虽然他的年级轻轻,但是,他不是一般的人。到现在,易凡都能感觉到在派出所被打的疼痛。他不恨别人,只恨方格!方格!易凡咬牙切齿。
“小凡,你可不能做犯法的事。”易母喝了一口水,眼泪又流了出来。
“犯法?我们是在逃亡。可是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信贷公司就是黑社会,他们不讲道理,提前要贷款,到我家来闹事,举枪要伤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他们成为受害者,我们成了罪犯。这世道,去哪说理。”易父摇头叹息。
络腮胡赵铁生说:“大叔,别担心,这是法制社会,虽然底下人勾结黑社会,上层领导根本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们全都得蹲大狱。”
易凡点头赞同赵铁生的话,他上学时,李老师和政治老师也是经常这么讲法律,讲思想。参天大树,,虽然有一个虫眼,但是大局还是好的。天天看电视,哪个贪官被抓,哪个黑社会被捣毁,不是国家不抓,而是法律的触角还没伸到吕圩县。
“爸妈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二老在这等我们的好消息。”
说罢,易凡对着大伙说:“我们出发,去吃好的。”
看着黑色的树影,他们悄悄移动。晚上八点多钟,那时候路上的行人稀少,不过也不会有警察盘问。易凡决定在午夜12点动手,那时候,可能会出现晚上巡逻的警车,告诉大家要小心。
方家别墅的后边是一条窄窄的河流,有一间房子那么宽,河水满满的,忽而映出粼粼星光,忽而又沉黑暗之中。高高的几根芦苇挡住了几个痴迷的垂钩者,他们忘记了回家的晚餐,忘记了蚊虫的叮咬,等待肥鱼的上钩。
一行六人在不远处的玉米地隐藏了起来。偷窃,他们都是第一次,无家可归,他们也是第一次。这种环境下,他们无法见白日的阳光。易凡怕警察的抓捕,而他们则怕勾结官府的黑社会,双方都要藏,促成了他们成为一路人的机会。
易凡让他们在这等着,自己去好好查看一下路线。香蕉脸木石非要跟着,去就去,反正两个人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易凡走到方家别墅的楼后,在一个隐蔽的芦苇丛中蹲了下来。易凡闭上眼睛,用透视仔细查看方家。
三层的楼房房,底边中央是宽大的客厅。周围有几个卧室,可能是让家里的保姆住的。二楼,靠东阳台有一个宽大的卧室……,我靠!一男三女光着身子缠在一起晃动。恶心,这不是动物世界吗?易凡不再看,中间那个年龄大点的一定是方经明了。
穷人找不到老婆,打一辈子光棍的哪个地方都有。再看看人家这生活,夜战三美,是什么享受?堪比古代的皇帝了。三楼,放了一些珍藏品,古董字画什么的。
方家的大门,很牢靠,是那种硬度很高的不锈钢做成,从那进根本不可能。易家的院墙很高,有三米多,上边有红外对射和电子眼。只要上边一有动静,就会自动发出很强的警报。
易凡又观察了一会,然后很快在带来的白纸上做了一张草图,和过会的行动方案。然后与香蕉脸装作散步模样,走到玉米地的附近,一看左右无人,一下子溜了进去。
易凡来时,带了一个大包,说大其实不大,就如同学生的书包。摊开草图,六人一起对着地上的白纸看。易凡拿了枝笔,像开军事会议一样,小声的讲解:
“方家的防护挺强的,他们的墙上有红外对射报警器,如果不切断他家的电源,是无法进去的。”
香蕉脸说:“这趟我们能成功吗?”他有些怀疑,因为他跟易凡去看了一下方家的地形,确实很难,而且他们也从来没做过小偷。自从他们当兵复员后,五个战友在部队里关系特别好,所以打算一起合伙做生意,没想到这么背,欠了一屁股债,还被当地的黑道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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