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举目光如炬:“若我没有看错,七弟如今已是武道三境,天象之境。能以凡骨之资臻至此境,其中艰辛,为兄可想而知。”
王谷闻言,唇边泛起一抹浅淡的苦笑,眼底泛起几不可察的波澜。
果然是一般出身的兄弟,是认定的道侣,还是五哥懂自己。
这一路走来,无父母家族可依,虽有师尊传道授业,可每份资源、每次突破,无不是自己拿命拼杀得来。
其间艰险困苦,个中滋味,早已非言语所能尽述。
……
王举此时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与王谷虽非同母所生,却都是自幼失怙,在偌大的侯府中如同无根浮萍。
“茶淡了。”
王举忽然将杯中灵露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置于石案,“此等时候,当饮烈酒。”
他袖袍一拂,两只古朴的青铜酒爵凭空出现,紧接着便是一个通体莹白的玉壶。
壶盖方启,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其中竟夹杂着龙吟虎啸之异象,显然非寻常灵酒。
这是他离开青冥仙朝时,彭稀给他的上品龙虎酿,原本就打算带回去跟大淳几个友人喝。
王举执壶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青铜爵中激荡,隐隐泛起金戈铁马之气。
王谷接过酒爵,但见酒液中有龙虎虚影交缠,知是难得的珍品。
他举爵与王举相碰,二人相视一笑,皆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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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入喉,如烈火焚身,又如寒冰刺骨,龙虎之力在经脉中奔腾冲撞。
二人皆是武道有成之辈,这等烈酒反倒正合心意。
他们本就不是多话之人,此刻更是无需言语。一爵饮尽,王举便又满上。
青铜爵相碰之声在洞府中清脆回响,与灵溪潺潺、紫竹沙沙交织成韵。
琥珀酒液在青铜爵中激荡,每一次举杯都似有龙虎相随。二人相对畅饮,几杯过后便放开了胸怀,谈论武道精义。
说到尽兴处,王举长笑一声,袖袍翻飞间竟在虚空演化八荒战体真义。
但见青龙盘桓于左,白虎长啸于右,朱雀展翼焚天,玄武镇守四方。
他毫不藏私,将四灵真形、乾坤二象的感悟尽数道来,连大荒经中纳天地荒古之气,炼不灭战体的核心经义也娓娓道出。
王谷亦不藏私,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出自身真经的运转轨迹。只见玉色光华流转间,根骨如琉璃透彻,血脉似星河璀璨。
他将自己以凡骨之资突破天象之境的感悟倾囊相授,连最为隐秘的以武御万法心得也毫无保留。
洞府之内,一时气象万千。
一边是八荒战体的苍茫古朴,四灵虚影翻腾咆哮;一边王谷真身晶莹剔透,武道真意贯穿天地。
两种无上武道在此交融碰撞,竟在虚空中演化出万千异象。
灵溪为之倒流,紫竹为之低吟,连洞口的万古长青松也微微摇曳,似在为这场论道助兴。
月光透过石隙,将二人身影拉得修长,投在石壁上的影子竟渐渐交融,不分彼此。
这一夜,兄弟二人抛却所有顾忌,将毕生所悟尽情展露。
虽未提及最核心如无天魔丹、神通那般隐秘,但已是将各自武道精髓尽数敞开。
酒越饮越酣,道越论越明,直到东方既白,洞府内仍回荡着朗朗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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