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那歹徒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踹得离地而起,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随即瘫软在污水里,没了声息。
整个伏击,从爆发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
污水巷重归死寂。只剩下第一个歹徒捂着手腕蜷缩在污水中痛苦地哀嚎,以及污水流淌的汩汩声。
[威胁清除…目标1丧失战斗力…目标2生命体征消失…]
[琉璃化结构应力过载…7.5%→7.7%…内部微裂纹扩散…]
系统猩红褪去,幽蓝提示闪烁。我站在原地,粗重地喘息着。右肩的旧伤在剧烈发力后如同撕裂般疼痛,琉璃左臂深处那细微的嗡鸣和龟裂感更加清晰。污水顺着头发滴落,混合着汗水和刚刚溅上的泥点。
老杜蜷缩在墙根,剧烈地咳嗽着,脸色惨白如纸,枯瘦的手死死捂着胸口,那里湿透的油布包裹着《丽人行》稿。他看着地上哀嚎的歹徒和墙角没了声息的身影,眼神空洞,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沉的恐惧。
我走过去,一把揪起那个还在哀嚎的歹徒的衣领,将他湿漉漉、沾满污泥的脸提离水面。他眼神涣散,只剩下纯粹的痛苦和恐惧。
“谁让你们来的?”我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抵在他耳边,“敢撒谎,另一只手也给你废了。”
“没…没人…是…是我们哥俩…看…看你们像…像肥羊…”歹徒痛得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放屁!”我手上加力,捏得他颈骨咯咯作响,“西市边上的地头蛇?不认识‘隐龙’的名号?敢在长安城这地界伏击带刀的人?”
歹徒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瞬间失去最后一点血色。“隐…隐龙?!”他像是被烙铁烫了,声音都变了调,“不…不知道!大爷饶命!真不知道是您!我们…我们就是混口饭吃…听…听人说…这边有生面孔…像是惹了祸的…身上…身上可能有好东西…”他眼神惊恐地扫过我那条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不祥微光的琉璃左臂,又飞快地缩回去。
只是见财起意的地痞?我心头疑窦丛生。他们的配合不像普通混混,时机也卡得太准。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散布消息,让这些底层渣滓来当探路的炮灰?
“听谁说的?”我逼问,刀尖抵在他咽喉。
“就…就下午…在…在十字街口…有个…有个穿灰袄子…戴斗笠的…看不清脸…说话…怪腔怪调…给了…给了几个钱…说这边…可能有…有受伤的肥羊…”歹徒吓得浑身筛糠。
斗笠!
我心脏猛地一缩!是追兵?还是…那个“观察者”?它故意散播消息?借刀杀人?还是…纯粹的“记录”行为——观察我们在底层泥潭中的挣扎?
[信息分析:存在外部诱导痕迹…诱导源特征模糊…与已知追猎者行为模式匹配度低…与高维观察者关联度…待评估…]
冰冷的系统提示也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滚!”我松开手,一脚将他踹进污水里,“再让老子看见,死!”
歹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捂着手腕,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幽暗的巷道深处。
我转身,拉起浑身冰冷颤抖的老杜。他的身体抖得厉害,眼神空洞地望着歹徒消失的方向,又茫然地转向我,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恐惧和污水,几乎将他淹没。
“走!”我声音低沉,不容置疑。这污水巷,片刻也不能多待了。斗笠的消息像毒蛇的信子,预示着更凶险的猎网正在收紧。
我搀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冰冷污水中跋涉。黑暗如同粘稠的液体包裹着我们,只有头顶一线狭窄的、污浊的天光。两侧低矮的棚屋里,偶尔有微弱的灯火或压抑的咳嗽声传出,旋即又陷入死寂。腐烂的垃圾、死老鼠的尸体、滑腻的青苔…脚下触感令人毛骨悚然。
琉璃臂的嗡鸣如同附骨之蛆,时强时弱。每一次嗡鸣拔高,都伴随着结构深处细微的晶格重组声,像冰面在不断开裂又勉强冻结。系统幽蓝的界面顽固地显示着:[熵增污染残余活性↑…环境信息素干扰减弱…结构稳定性波动…]牲口市的压制效果,正在这污水的浸泡和奔波的消耗中消退。
不知走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巷道仿佛没有尽头。老杜的喘息越来越微弱,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脚步虚浮。
前方,巷道被一个巨大的、堆满腐烂菜叶和动物内脏的垃圾山彻底堵死,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缝隙后,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污水的清新气息——是泥土被翻动过的、带着草根腐败味的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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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我低声道,侧身挤过那令人窒息的腐烂缝隙。恶臭几乎让人晕厥。
缝隙之后,豁然开朗——是一个被四面高墙围死的、不过十步见方的小小天井。天井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株半枯的老槐树,虬枝盘曲。树下,一口废弃的石井,井口被几块石板半掩着。而那丝微弱的清新气息,正是来自井口石缝里顽强钻出的几丛野草。
这里相对封闭,头顶一线天光被高墙切割成狭长的一条。污水只浅浅漫过脚踝。最重要的是,那股悬在头顶的、冰冷的高维注视感,在这里被高墙和那株老树的枝桠切割、阻挡,变得极其稀薄、飘渺。
[环境分析:半封闭空间…物理屏障显着…高维注视信号强度衰减至低位…]
“就…就这里…”老杜的声音细若游丝,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井壁滑坐下去,瘫在浅水里。他枯槁的脸埋在阴影里,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怀里的稿纸油布湿淋淋地贴着胸口,仿佛和他融为一体。
我背靠着同样冰冷的井壁,粗重地喘息。琉璃左臂的嗡鸣和隐痛并未停止,反而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变得更加清晰。汗水、污水和血水混合着从下巴滴落。抬头望去,那狭长的一线天光之外,污浊的夜空之上,似乎有一道极淡的幽蓝光晕在高处一闪而过,又迅速隐没在黑暗里。
它还在。记录着。观察着。
灯还亮着。在这方污秽天井的浅水里,微弱,冰冷,却带着老杜枯骨般身躯里最后那点燃烧的灰烬,倔强地不肯熄灭。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指尖的触感油腻而真实。目光扫过老杜蜷缩的身影,落在那半掩的井口。黑暗的井口,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休息。片刻的喘息。然后,是更深的夜,更冷的刀。
(第31章:屋脊魅影·非人之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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