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也太狠心了些。
轻轻用干净软衫换下他被血污染红的脏衣,卫阿宁小心翼翼地把小孩背起,往山下走。
这个幻境中的时间,似乎是新春伊始。
郦城人拖家带口,手挎装满瓜果香烛的篮子,抢着前往城外土地庙上头柱香。
沿路有叫卖虎头帽、虎头手鼓或风车的小贩,很得孩子喜欢。
卫阿宁一路走来,见到不少父母都围绕在商贩周边,给自家孩子挑选虎头帽,以求来年健康平安。
她好奇地伸长脖子端详几眼,肩上却忽然有了动静。
“唔……”
卫阿宁面色一喜,忙偏过头去看,“你醒啦?”
大抵是刚醒来的缘故,小孩眼睛水汪汪的,还带着丝丝惺忪。
双颊映衬着霞彩,削去他面上几分苍白面色,看起来乖巧又漂亮。
她不免有些神思发散。
若方才那虎头帽给他戴上,定然更可爱。
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时,小孩顿时僵硬着身体,“我,我……”
面上也没了惯常的乖巧表情,而是少见的局促与茫然,嘴巴喏喏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句子来。
“我看你累得睡着,就把你背下山了。”
往上托了托架在手臂处的膝窝,卫阿宁眼眸弯弯,笑着问道:“你应该是住在郦城里的吧,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既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那她便装作没看到吧。
幼年时期的谢溯雪脸皮看起来比长大后的更薄些,她若贸贸然戳穿,对小孩的自尊心不太好。
“嗯……谢谢。”
男孩靠在她肩上,已然从方才的恍惚中回神,乖乖地朝她笑,“姐姐,你真好呢。”
卫阿宁不免得有些遗憾。
儿时的谢溯雪看起来比长大后更乖巧,乖得她一颗心都似糯米糍那般软趴趴的。
前提是他不说话。
几个穿着新衣裳,手里拿着糖葫芦的稚童在街上互相追逐,嬉笑打闹。
他们瞧清卫阿宁背上的人时,顿时连糖葫芦也不吃了,只是好奇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是扫把星!怎么在新年的时候看到他了,真晦气。”
“你爹不是说他死了吗?好可惜啊,居然没死成呢。”
“我就说他跟雪原里那些红眼睛的怪物就是一伙的,不然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
童音稚嫩清脆,或高或低,吐露出来的话语却极其恶毒。
卫阿宁脚下微顿。
虽然他们没有更进一步往下说,但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比大人来得还要直白。
她忽然有些明白,他宁愿在外头待着,也不愿回郦城的缘故了……
幼年时期的谢溯雪,在郦城处处皆辛。
是因为他异瞳的缘故吗?
可她感觉异色瞳并不怪异,相反,看起来还挺好看的,像只可爱的波斯猫。
围观的孩子挡着路,卫阿宁表情一垮,唇角亦是抿得紧紧的,“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吃了。”
她表情凶恶,看起来真有几分要吃小孩的模样。
大人们见自家孩子不在身边,忙赶来将他们带回身边。
临走前,还若有似无的,瞥了她几眼。
目光怜悯,像是在可惜着什么。
卫阿宁没理会他们别有深意的目光,寻着小孩所指的方向往前走。
靠近城门的僻静地,高大枯萎了的梅树下,一座黑瓦白墙的小房子静静矗立。
木门虚虚掩着,卫阿宁推门而入。
房子不大,内里布局质朴得近乎空白,仅一桌一床一椅,连多余的家具都没有。
北边的那面墙直接塌掉一块,汹涌寒风从中穿过,吹得满室生寒。
卫阿宁轻轻地将背上的男孩放下,一边扶着他坐在床榻上,一边细细思忖。
她算是看出来了。
幻术交织而形成了幻境,而这个幻境的蓝本很显然就是以谢溯雪为基础而延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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