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裴砚清一屁股坐在床沿,抬脚就把谢锦浔往里踹,“要睡一起睡!”
谢锦浔被踹得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攥着青衣的手不放。
裴砚清冷哼一声,干脆躺下来,一把抓住青衣另一只手:“我也要握!”
门被风轻轻关上。
烛火轻晃,投下三道交叠的影子。
青衣被夹在中间,左边是谢锦浔冰冷的指尖,右边是裴砚清微凉的掌心。
她望着帐顶:“你们啊……”
窗外,潮声温柔。
…
月色如纱,铺在海面上。
九方堇背着醉醺醺的照野,一步一步踏入浅滩。
冰凉的海水没过脚踝,小腿,腰际,她的裙摆在水面散开,像一朵深蓝的花。
水波轻晃间,她的双腿化作一道流丽的紫色鱼尾,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而趴在她背上的照野,迷迷糊糊地蹬了蹬腿,竟也唰地变出一条粉色的尾巴,尾鳍薄如蝉翼,透着淡淡的珊瑚色。
“唔……堇姐姐……”照野含糊地呢喃,脸颊贴在她后颈,呼吸温热。
九方堇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拨开水面:“抓紧了。”
两条鱼尾在水中交缠,一紫一粉,如绸缎般滑过幽蓝的海水。
照野的粉色尾鳍无意识地蹭着她的鳞片,柔软得像一片花瓣。
深海的光点在他们身边浮动,水母如透明的纱灯,照亮前路。
九方堇游得极稳,照野半梦半醒间搂住她的脖子,咕哝道:“姐姐,嫁给我好不好?”
她的鱼尾轻轻一摆,荡开一圈涟漪。
“等你酒醒了再说。”
九方堇的深蓝发丝与照野淡蓝的长发缠绕,似暗潮与浪花相拥。
她紫晶般的瞳孔倒映着他蓝粉色的眼睛,如同极光坠入深海。
紫鳞尾与粉鳞尾掠过礁石,一沉稳一翩跹,拖曳出梦幻的流光。
潮声温柔,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深海的微光里。
幽蓝的海水在水晶石的映照下泛着冷光,九方堇的紫色鱼尾划开暗流,怀中抱着醉得晕乎乎的照野。
他的淡蓝色长发散在她臂弯里,随着水流轻轻飘动,脸颊因醉酒泛着淡淡的粉,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鲛人侍卫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见九方堇游近,立刻恭敬地低头行礼。
“多谢九方少族长送我们太子回来。”为首的侍卫伸手接过照野,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小殿下。
照野在交接时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是软绵绵地垂落下去。
九方堇收回手臂,指尖残留着照野肌肤的温度。
她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道:“他喝多了,记得让人准备醒酒汤。”
侍卫点头应下:“是,少族长放心。”
她没再多言,鱼尾一摆,转身游入深海的暗影之中。
水流拂过她的长发,紫鳞在幽光下若隐若现,背影挺拔而孤寂。
就在她即将消失在拐角时,身后传来照野含糊的梦呓:“堇姐姐……”
她的身形微微一顿,但终究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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