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琰后脑抵着潮湿的砖墙,喉结滚动时带出铁锈味:“并没有。”
他摊开的掌心躺着几缕粉色丝线,是从麻袋上扯下来的。
韩子谦的指腹缓缓擦过只剩一角的符禄,灯笼火苗在他瞳孔里缩成两点猩红。
“不急。”他突然抬脚碾碎那半块桂花糕,鞋底与青石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夜枭振翅声划破寂静的刹那,他喉间滚出的字句像淬了毒的冰棱:“收拾完鬼新娘,再把他们找出来弄死。”
宋琰撑墙起身的动作带落一片斑驳墙灰,血从他指缝渗进腰封暗纹。
……
六人疾步穿过夜色回到云舟,月光在甲板上投下凌乱的影子。
叶澜最后一个跃上船板,反手将染血的粉色麻袋烧成灰。
接下来,准备乔装打扮一番。
鬼新娘娶什么?
娶夫。
在场五位男性,其中两位有主的。
剩下三个单的。
但热闹得一起去看。
鬼新娘得一起去杀。
万一鬼新娘很强,岂不是栽了。
所以,沈淼淼三人女扮男装也要一起去坐花轿。
沈淼淼三人正忙着乔装打扮。她们用炭笔在脸上画满痦子、麻子和水痘,丑的连真男子看了都自愧不如。
洛长生盯着三人惨不忍睹的妆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鬼新娘娶夫总要挑个俊俏郎君吧?你们这副尊容,怕是走在街上都能把小孩吓哭。”
沈淼淼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满意地点头:“哪里丑了?这不挺阳刚威武的嘛。”
叶澜附和道:“鬼都死了哪还挑长相?我们虽然丑点,但阳气足啊!”
姜泠月也帮腔:“师姐说得对,说不定鬼新娘就好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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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之在一旁冷笑:“得了吧,你们丑得鬼新娘都下不去嘴,怕是要直接弄死你们。”
叶澜一把揪住谢珩之的耳朵,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你这张嘴是抹了鹤顶红吗?要不要师姐帮你治治?”
谢珩之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讨饶:“哎哟师姐饶命!我这不是夸你们嘛!男人就该长成你们这样。”
他偷瞄着叶澜越来越黑的脸色,赶紧补充,“丑得惊天地泣鬼神,这才叫真汉子!”
沈淼淼笑得直拍大腿:“活该!早该有人收拾你这张破嘴了!”
她转头对姜泠月挤挤眼睛,“上次他说我画的符像蚯蚓爬,这回总算遭报应了。”
姜泠月抿着嘴憋笑,轻轻拉住叶澜的衣袖:“师姐手下留情,他这耳朵还得留着听鬼新娘的动静呢。”
说着瞥了眼谢珩之通红的耳垂,“虽然现在看起来...确实更像诱饵了。”
洛长生看着漏壶已经指到亥时三刻,忍不住扶额:“你们再闹下去,鬼新娘都要改嫁了。”
叶澜松开拧着谢珩之耳朵的手,顺势在他后脑勺拍了一记:“这次先饶了你。”
她转头看向已经装扮妥当的同伴们,“既然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去会会那位鬼新娘。”
沈淼淼正了正歪掉的发冠,咧嘴一笑露出刻意涂黑的牙齿:“我倒要看看,是她先被我们吓着,还是我们先被她吓着。”
姜泠月默默把袖中的阵盘又检查了一遍,小声嘀咕:“希望是前者。”
谢珩之揉着通红的耳朵,悻悻道:“你们可别玩脱了。”
六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叶澜率先迈步:“走,坐花轿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看看这位新娘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新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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