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月的光阴,足以让习惯深入骨髓。
涂山九卿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掠过端坐在床沿的身影。
钟离子期双目微阖,背脊挺直如松,正沉入打坐的玄奥之境,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打扰的沉凝。
一丝念头悄然滋生。
涂山九卿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撑起身体,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尽量避免身下木板发出任何吱呀声。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床边,探脚去够地上的鞋子。
“去哪?”
钟离子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低沉而清晰,仿佛穿透了打坐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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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睁眼,那话语却像一道无形的锁链,瞬间钉住了涂山九卿的动作。
涂山九卿动作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套上鞋,声音刻意拉得平稳自然:“睡不着,出去走走透透气。”
话音未落,钟离子期已睁开了双眼。
那对漆黑的眸子在幽暗中看来,深邃得宛如寒潭,直直地锁定了他,带着无声的审视。
“哦?”钟离子期语调平平,“那便一起。”
涂山九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迅速褪去鞋子,动作带着点赌气的意味重新缩回床里侧。
“啧,突然又困了。”
他嘟囔一声,周身光华流转,瞬间化作一只雪白蓬松的白狐原形,蜷伏在床铺深处,紧紧闭上双眼,只余下绵长而刻意的呼吸声。
夜更深了,万籁俱寂,唯有窗外偶尔的虫鸣。
时间在压抑的静谧中缓慢流淌。
许久,那紧闭的狐狸眼悄悄掀开一条细缝,眼珠转动,警惕地窥向床沿的身影。
确认钟离子期似乎再次沉入了修炼,呼吸悠长而均匀。
涂山九卿这才小心翼翼地撑起四肢,肉垫踩在床板上,落地无声。
他屏息凝神,这条蓬松的大尾巴紧紧收拢,踮着脚,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谨慎地从钟离子期盘坐的身后挪过。
接近床沿了,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丝,后腿蓄力,轻盈地向前一跃——
身体骤然悬空。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精准地钳住了他后颈那块柔软的皮毛,将他整个儿拎在了半空中。
涂山九卿惊愕地扭回头,正对上钟离子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和眼中冰封的寒意。
“又去哪?”钟离子期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带着洞悉一切的不悦。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涂山九卿。
他堂堂九尾天狐,血脉尊贵,竟被一只鸟捏住了后颈,这如同幼崽般被拿捏的姿态简直奇耻大辱。
怒火升腾,他想也不想,蓄满力量的蓬松狐尾闪电般向后抽去,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甩向钟离子期的手臂:“要你管?!给我放开!再不放,有你好看!”
“啪!”
狐尾结结实实地抽在钟离子期腕上,力道不轻。
然而,那只箍着他后颈的手非但纹丝未动,反而指节收紧,捏得他皮肉生疼。
涂山九卿彻底无语了,这死鸟分明是故意守着不修炼,就等着逮他,简直不要脸至极。
“松手!”他厉声尖叫,四爪在空中胡乱挣扎。
“去哪。”钟离子期的声音毫无起伏,只有冰冷的重复。
涂山九卿气炸了肺,眼中凶光毕露:“三!”
狐尾再次高高扬起,蓄势待发!
“二!”
他猛地挣扎,光华一闪,瞬间恢复了人形,修长的身躯在半空中奋力一扭,终于挣脱了那铁钳般的手指,稳稳落在地上。
没有丝毫停顿,他眼中怒火燃烧,挥掌便向钟离子期攻去。
钟离子期反应亦是极快,袍袖一拂,劲风鼓荡,抬手迎上。
霎时间,拳掌相交的闷响、衣袂翻飞的飒飒声、硬木碎裂的刺耳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死寂。
两张蒲团被劲风掀飞撞在墙上,小几被踢翻碎裂,坚硬的床板在蛮力下呻吟着裂开纹路……
小小的房间内,灵气激荡,劲风四溢,一片狼藉。
一墙之隔,青衣的房间静谧安然;而这厢,早已是天翻地覆,拆屋毁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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