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虽未出鞘,但那无形的、仿佛能割裂空间的锋芒,已经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感知之上,让空气都变得滞重,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带着冰碴的寒气。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孤峰雪松,周身萦绕着一层看不见却切实存在的气场。
那不是张扬的威压,更像是一种绝对的“域”,在他出现的方寸之地,万物皆俯首,时光都仿佛凝滞。
没有杀气,却比滔天杀意更令人胆寒;没有言语,沉默本身就如同一柄悬顶的利剑。
风无痕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弟子们瞬间绷紧的肌肉和骤然急促又强行压低的呼吸声。
这位剑尊,不像来赴宴,倒像是……一尊自亘古寒荒中苏醒,只为斩断某种宿命的杀神。
风无痕暗自咂舌,目光扫过谢锦浔那身寒意凛冽的白袍与沉寂如渊的眼眸,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炸开:这副模样,哪里像是去道贺的?分明……分明是去抢亲的架势!
这念头犹如一道裹挟着冰碴的惊雷,猝不及防地劈进他识海。
风无痕登时一个激灵,后颈的寒毛瞬间倒竖,一股冰冷的麻意顺着脊椎骨倏地窜开。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仿佛连心跳都被这大逆不道的想法掐住了喉咙。
坏了!这话要命!半个字都不能往外吐!
一边是眼前这位煞气内敛、眼神冻得死人的归墟剑尊,另一边是即将大婚、脾气向来不怎么温和的妖皇涂山九卿。
这两尊煞神,得罪了哪一位,都够他风无痕骨头渣子都不剩地喝上满满一壶断头酒!弄死?那怕都是最轻省的结局了!
心底早已是惊涛骇浪,五脏六腑都似被无形的手攥紧、揉搓。
但风无痕浸淫江湖多年,面上功夫早已炉火纯青。
那张惯常带笑的脸上,竟硬生生绷住了波澜不惊,只是搭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电光火石间,他心头已闪过无数个年头,最终落定在一个最清晰、最不容置疑的念头:这事儿,沾不得!谢锦浔若真动了抢亲的念头,那纯粹是归墟剑尊他老人家的私事,与万仞剑宗,必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撇清,半粒尘埃的干系都不能有。
他看出来了?对,他是看出来了谢锦浔此行不善,眼神里淬着冰,那架势绝非贺喜。
但那又如何?万仞剑宗上下,从他这个掌门下到长老,再到刚入门的小弟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对此事毫不知情,更绝无参与襄助谢锦浔抢亲的半点可能,这层界限,必须划得比归墟海沟还深,比斩天剑芒还利。
至于结果?风无痕的眼珠在低垂的眼睑下灵活地一转,飞快地盘算开来。
倘若……哎呀,倘若谢锦浔真抢成了……那、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一桩,“有情人终成眷属”。
钰铮铮仙子对那妖皇嘛,想必感情也没那么深……。
若是……若是抢不成?
啧!风无痕心头立刻勾勒出一幅画面,自己满脸茫然,眼神清澈如初生幼鹿,对着任何可能的质询一摊手:方才?方才哪有什么心思?剑尊大人的风采令人心折,他光顾着欣赏了!至于别的?哎呀,方才山风太大,刮得人晕乎乎的,他什么都没琢磨过,半个字都记不得!万事万物,保全自身才是第一要义。
在这深不见底的浑水里,他风无痕就得像那最滑溜的游鱼,鳞片光润,泥垢不沾,尾巴一摆,便从任何指缝间悄然溜走。
这便是他安身立命、长长久久的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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