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林枫和苏锐穿着便服,假装看病的患者,暗中观察着外科诊室的情况。
“高俊今天没上班,说是请假了。”苏锐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医生值班表,“他的办公室在三楼神经外科专区,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枫点头:“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两人趁护士站没人注意,悄悄溜到三楼。高俊的办公室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林枫轻轻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医学书籍,还有一些关于法律和社会正义的书籍,甚至还有几本古代刑罚史。
“你看这里。”苏锐指着书桌抽屉里的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很多案例,都是一些有争议的案件,当事人大多因为证据不足或后台硬而逃脱制裁。”她翻到其中一页,“王海生的名字也在上面,旁边画着一个猪的符号,还有一行字:贪婪者,当受豚食之刑。”
林枫拿起笔记本,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这里还有一个名字——李曼,旁边画着一个画笔的符号,写着:窃艺者,当受窃艺之刑。”
“李曼是谁?”苏锐拿出手机搜索。
“找到了,李曼是个年轻画家,很有才华,三个月前突然失踪了,警方一直没找到线索。”苏锐的声音有些凝重,“她曾经起诉过一个叫陈峰的艺术家抄袭她的作品,但因为证据不足,官司输了,之后就失踪了。”
“失踪?”林枫皱起眉头,“难道她也被凶手盯上了?”
苏锐继续翻看笔记本,突然发现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郊废弃工厂。“这个地址可能有问题。”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城郊废弃工厂。工厂早已停产,生锈的机器散落一地,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这里好像有人来过。”林枫指着地面上的脚印,“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尺码是43码,和高俊的鞋码一致。”
苏锐四处查看,突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天使,但天使的面部模糊,像是用颜料反复涂抹过,颜料还没完全干透。“这幅画的风格很像李曼的作品,她擅长画抽象天使。”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画作,“画布背面有一个签名,是李曼的笔迹,但被划掉了。”
林枫则在旁边的货架上发现了一些医用器材,还有一桶树脂:“树脂?凶手用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但这里的环境很奇怪。”苏锐站起身,目光扫过工厂深处,“既有绘画工具,又有医用器材,还有树脂,凶手的身份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突然,林枫的手机响起,是秦奋打来的:“林枫,有重大发现!高俊的脑部CT报告显示,他患有恶性肿瘤,三个月前确诊的,位置在额叶,已经压迫到了神经,可能会导致幻觉、偏执和极端行为。”
“脑部肿瘤?”林枫心里一惊,“难怪他会有这么极端的想法。”
“还有,我们查到李曼和高俊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李曼失踪前,曾经给高俊发过一条短信,内容是‘陈峰的背后有人,我可能有危险’。”秦奋的声音传来,“陈峰就是那个抄袭李曼作品的艺术家,我们已经把他控制起来了,现在正在审讯。”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回警局审讯室。陈峰看起来很紧张,双手不停地搓着,脸色苍白:“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李曼在哪里,我们虽然因为抄袭的事情闹过矛盾,但我没必要害她啊。”
苏锐坐在审讯桌对面,眼神锐利:“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你工作室里的树脂雕塑?和我们在废弃工厂找到的树脂是同一个品牌。”
陈峰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我只是买来做雕塑的,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林枫拿出那张王海生和李曼的合影,“这张照片里的背景是仁心医院的神经外科,你认识王海生吗?”
陈峰的眼神躲闪:“认识……他是我的赞助商,之前帮我打赢了抄袭官司。”
苏锐突然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截手指:“这是我们在你工作室的一个未完成树脂雕塑里找到的,经过DNA比对,确认是李曼的。你还想狡辩吗?”
陈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椅子上:“我说……我说……”他交代,自己确实抄袭了李曼的作品,而且是在王海生的帮助下打赢了官司。后来,高俊找到他,威胁他要揭露真相,他害怕事情败露,就答应帮高俊做一些事情,包括把李曼骗到废弃工厂。
“李曼……李曼被高俊关在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陈峰的声音颤抖,“我去过一次,看到她被绑在椅子上,高俊说她是‘帮凶’,因为她曾经为了生存,给王海生做过非法交易的证人,误导了警方。”
林枫和苏锐立刻赶往城郊废弃工厂,在地下室里找到了李曼——她已经奄奄一息,身上有多处伤痕,手脚被绳子绑得紧紧的,手腕和脚踝都磨出了血泡。
“快,叫救护车!”苏锐立刻蹲下身,解开李曼身上的绳子,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她失血过多,还有轻微的神经损伤。”
李曼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苏锐和林枫,断断续续地说道:“高……高俊……他疯了……他说自己是新人类……有审判的权力……他还说……还有一个人……也要受罚……在城郊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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