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璃蜷在墙角,幻影时空镜搁在膝上,镜面裂纹如蛛网般四散,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她深吸口气,指尖轻触镜面,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追踪模式……启动。”她小声嘀咕,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镜中光影浮动,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渐渐浮现出战场的轮廓。南宫璃闭上眼,意识沉入镜中世界。她能感觉到幻影镜的反应迟缓,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拖拽着它,但她没有退路。
“时间……明天辰时初刻,地点……西营哨塔。”她嘴里嘟囔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镜面影像逐渐清晰,一个身着中军传令服的男子在夜色中穿梭,身形鬼祟,手中紧攥着一卷泛着幽蓝微光的纸张。南宫璃心头一跳,那纸张她再熟悉不过——是南宫家失传已久的“影纹密信”,只有长老级人物才掌握的秘法,怎会出现在敌军手中?
她正要进一步追踪,镜面忽然剧烈震动,一道黑雾从裂纹中喷涌而出,直扑她掌心。她猛地抽手,却已迟了。青黑的痕迹如蛇般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攀爬,刺骨的寒意让她几乎握不住镜子。
“糟了……”她咬牙,额头渗出冷汗。
帐外传来脚步声,南宫璃迅速将幻影镜藏入袖中,强撑着站起身。门帘掀开,赫连轩大步走入,身上还带着雪意。
“你脸色很难看。”他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
“还能撑住。”南宫璃挤出一丝笑。
“但哨塔下恰好是明日佯攻的主攻方向,若布防太多,恐打草惊蛇。”
赫连轩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那就换个法子。”
他走到案前,取出一卷地图,铺开后手指轻点:“明日佯攻不变,但我会调换哨塔守卫,换上我的亲兵。你那边……”他看向南宫璃,“用幻影镜制造假象,掩护埋伏。”
南宫璃点头,却未立刻应声。她望着镜中那名传令官的背影,心中仍有疑虑。
“怎么了?”赫连轩察觉她的迟疑。
“刚才在追踪中,我看到他与一名黑衣人接头。”南宫璃缓缓道,“那人的背影……很像赫连风。”
赫连轩神色一沉,但并未多言。他了解堂弟的为人,虽心胸狭隘,却也不至于通敌叛国。可如今战局诡谲,谁又能说得准?
“我会留意。”他最终只说了一句。
南宫璃轻轻点头,将幻影镜重新取出,递给他:“你拿着,我怕……撑不到明日。”
赫连轩接过镜子,却没有收起,而是将它小心地藏入披风夹层,然后看向她:“你不会倒下。”
南宫璃怔了怔,随即轻笑:“你啥时候也学会说这种甜言蜜语了?”
赫连轩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扶她到角落躺下,替她盖上一件披风,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战场杀伐果断的赫家世子。
“休息一会儿。”他说,“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南宫璃靠在角落,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缓缓闭上眼,却并未真正入睡,而是悄悄将一枚小巧的银针藏入袖中——若镜面失控,她还有最后一招。
——
翌日清晨,风雪稍歇,天色阴沉,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赫连轩一身戎装,站在高坡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敌军营地。右翼部队已就位,佯攻即将开始。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密林中,南宫璃悄然藏身于一处隐秘石后。她披着斗篷,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幻影镜藏在她掌心,镜面虽有裂痕,却依旧能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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