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我等好生问计。你怎么就不肯出主意呢?”
“王兄,并非我等不出主意,只是与戎狄一战,并无把握,不敢冒然定论。若言之凿凿,那就是欺君之罪。”
“也罢,你们都回吧,容寡人再想想。明日早朝再议。”赵政没辙,只好点头。
翌日朝堂上。
众大臣知道戎狄来犯的消息后,惶惶不安、议论纷纷,主战的、主和的,各执己见、互不相让。赵政看着这幅乱景,心生一计。
“诸位,主和的大臣,站在寡人左侧;主战的大臣,站在寡人右侧。”
很快,朝堂中的人群分成两边,赵政数了数,人数差不多。本想按照多寡的原则来决定,这会儿行不通了。
“主和大臣,若是戎狄纳财后,去而复返,再次来犯,谁愿意担此责任?”
群臣中窃窃私语,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愿意站出来。治标不治本,让秦人惶惶不可终日的重担,让主和大臣们都犹豫了。
赵政看人群中无人敢应,又转向另一边。
“主战大臣,若是我军不敌戎狄,败北而回,谁愿意担此责任?”
群臣中也开始小声讨论起来,不一会儿,孟明站出来。
“禀国公,臣愿担此责任。上阵杀敌,乃末将本职;我等将士,或战死沙场、或领罪谢恩,早已将死生置之度外,更何况小小的败北之罪?但求死战、诛灭戎狄!”
孟明慷慨陈词。在孟将军的带动下,主战大臣纷纷跟着上前。
“臣愿与孟将军同进退!”“臣愿与孟将军同往!”“臣等不惧死,愿战死沙场!”
主战大臣纷纷表态,让另一侧主和的大臣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好!甚好!大秦有汝等虎胆猛士,何愁外敌不灭。此次必将戎狄诛灭,主和大臣勿需多言。孟将军,你且领精兵2万,即刻出发,前往援助庞城,务必击退来犯戎狄。”
孟明一听,心里一紧,仅2万兵马,要面对戎狄8万联军,怕是凶多吉少。但刚才豪言壮语已经放出去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臣,领命!”
赵政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何尝不知,让孟明领兵2万明显是以寡敌众,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方面,他是顺应众大臣的意思,顺水推舟,主战大臣明显更能聚集人心,所以出战就是顺应民心;另一方面,他还在赌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陆思云,陆思云的经历传奇,兼具军事才能,且仁义爱护之心远超常人,见不得流血伤亡。
赵政赌他一定不会视若无睹,眼睁睁看着孟将军和2万兵马一去不返。赵政心里暗自念叨,陆思云,你若有什么绝招,就赶紧施展出来吧。
......
经过一月行军,孟明率领大军到达庞城界内。庞城地处秦地西北,常有漫天风沙,庞城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稀疏草原,再远处,是草原茂盛的平原,那里便是戎狄经常出没的地方。正如思云说的,这一处无险可守,孟明只能先在城内固守。
城楼内,酒温尚存。
“现在戎狄联军,所在何处?”庞城太守旬木和孟明寒暄后,孟将军问道。
旬木举起酒樽,先饮一杯以表敬意。
“孟将军前来,让庞城守将士气大振。戎狄位置游弋不定,庞城作为大秦西北门户,首当其冲。前一段时日,庞城郊外放牧的牛羊,被戎狄悉数掳走,巡逻的兵士也被袭击。戎狄首领完颜金骨放言,秦国是他们东进的绊脚石,必将除之而后快。”
“今年大旱,秦国粮草短缺,兵源不济,而戎狄游牧、不作农耕,兵力不受干旱影响。现在是敌强我弱之时,戎狄就是看中了今年的灾害甚嚣,才敢来犯大秦。”孟明分析。
“孟将军所言甚是。我们万不能以弱攻强。”
“旬太守,我等以固守为本、以逸待劳,切不可主动出击。”
“那是自然。已按将军所言,于城楼内外加筑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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