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那片死寂的灰烬,比任何激烈的指责更让他窒息。他看着她强行维持的、摇摇欲坠的“清醒”,明白任何急于证明的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没有否认她那近乎绝望的认定,只是顺着她的话,用那平淡却真实的嗓音开口,给出了一个选择:
“可以。”他顿了顿,“解释。听不听。”
像一个摆在面前的、冰冷的交易。
蝴蝶忍依旧摇头,动作轻微却带着一种耗尽力气的决绝。她甚至不愿再去看那个“幻觉”,目光虚虚地落在房间的某处角落,声音飘忽,像是梦呓,又像是积压了太久、终于在此刻对着这自以为的幻影倾泻而出的心绪:
“快走吧……”她催促着,带着哀求,“你走那么久……怎么忘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带着无法言说的委屈和担忧,轻轻吐出那句缠绕了她无数日夜的牵挂:
“我每次看见你……都会担心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这句话,轻飘飘的,没有质问,没有怨恨,只有纯粹到令人心碎的惦念。即使在她认定这只是幻觉的时刻,她潜意识里最在意的,依旧是他是否安好。
这比任何痛哭的控诉,都更深刻地揭示了她那份从未停止过的爱。
他站在原地,面具下的深蓝色眼眸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所有准备好的“解释”都被这句话击得粉碎。他看着她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样子,听着她那带着哭腔的牵挂,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但他知道,他不能。
此刻的触碰,对她而言,或许会是更深的伤害。
他说:“我不是他。”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冰冷地敲碎了蝴蝶忍心中最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幻想。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紫色的眼眸低垂下去,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其中可能残存的任何一丝波澜。她没有再质问,没有再哭泣,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只是默默地、向旁边挪了一步,为他让出了一条离开的路。
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窒息。
就在他以为这场残酷的会面将以这样无声的结局收场,即将从她身边走过时——
她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恳求:
“下次……不要回来了哦。”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说出那句最真实、也最残忍的缘由:
“我很心痛的。”
每一次以为他回来,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失落。每一次面对幻影,都是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再划一刀。她承受不住了。所以,求你了,无论是真的魂魄,还是假的幻影,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这份温柔的驱逐,这份因爱而生、却以放手为名的痛,比任何激烈的挽留或仇恨,都更让他步履维艰。
他脚步顿住,深蓝色的眼眸在面具后闭上,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回头,沿着她让出的那条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她的房间,也仿佛再次离开了她的世界。
蝴蝶忍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才缓缓地、无力地靠在门框上,仰起头,任由冰冷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大概……真的结束了吧。
他沉默地走出蝴蝶忍的房间,心中的沉重几乎要将他压垮。刚踏入廊下,那黑袍女子便迎了上来,她的出现总是如此及时,仿佛能感知到他情绪的每一丝波动。
“莲,”她轻声唤道,用的是那古老的神州语言,手中拿着一个样式奇特、泛着微光的、类似小巧物事,“类喆给你的通讯……唉?”
她的话说到一半,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丝疑惑的停顿。因为她看到了他身后,那个站在房门阴影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正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的——蝴蝶忍。
而此时的蝴蝶忍,彻底懵了。
她原本已经强迫自己接受了那是又一次残酷的幻觉,正准备退回房间,独自舔舐伤口。
可紧接着,这个黑袍女人出现了。一个她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完全陌生的存在!一个会动、会说话、会与他互动、并且说着她听不懂语言的……真实的人!
(幻觉……是从以前的记忆里拼凑出来的……不可能出现我完全没见过的人……)(那现在……是……?)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紫眸中充满了极致的困惑和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茫然。
就在这时,那黑袍女子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她转向蝴蝶忍,用她那生硬而蹩脚的日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开口问道:
“蝴蝶忍……姑娘?”
这一声称呼,如同最后一击,彻底粉碎了蝴蝶忍关于“幻觉”的所有自我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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