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辩驳一句,我就不治何昶的罪,他人在京城。”“辩无可辩,随你定罪,反正你是皇帝,你想杀谁就能杀谁。”胤禛冷然道:“你想用激将法为他开脱。”长乐起身往屋里深处走,他起身,跟上。“天色已晚,回你的皇宫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道:“朕要留在这儿。”“你叫太后皇后怎么想?不要给自己徒增烦扰。”长乐拧眉,她们都是聪明人,难道能放任不成,太后也不会看他这么任性吧,为了保险起见说不准就要做点什么。长乐想想都觉得不安。终于等到弘昀回来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来见她的。胤禛金刀大马地坐在床上,“跟之前一样,你自便。”长乐看着这个人,几乎要笑出声来,冷冷一嘲,去收拾褥子,铺开在地,坐在地上兀自扇风。要不是为了等到弘昀,真是不必受他这份委屈。胤禛盘腿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屋中渐渐被黑夜色弥漫。“他杀了宠妃的哥哥之后呢?”“要清理另一个权臣。”“官员任免都要依赖他们,这不是长久之计。那皇帝处理了那权臣吗?”“大势难改,那大臣也是个聪明人,看到皇帝对外戚如此,自然知道收敛,但帝心已定,过往种种都要清算,他也难逃被囚的命运。”“他是皇帝的舅舅,自然也要关照母族。”“嗯。”“之后呢,皇帝施行什么样的政策。”“虽大行儒道,而手段酷烈,大臣无不惶恐,百姓恣意取笑。”他看着地上的人道:“清除弊政,力行改革,就算手段酷烈,那也是好皇帝,你之前不也说他很勤勉吗?”长乐轻应了一声。他道:“百姓难道不会欢欣鼓舞吗?为何取笑。取笑什么。”“笔在文人手中,大臣也有嘴,百姓光瞧着皇帝今日抄这个的家明日抄那个的家,难道不会议论吗?”胤禛看着夜色中的黑影,“还好,朕与他不一样,弘昀……想出的法子极好,他办理的民报每月会将朝廷重要大事宣告于百姓。百姓知道朕是因为那些人贪腐而将他们罢职抄家的。”“那便恭喜了。”“还有呢?”“没有了,他想做的都做成了,还要说什么?”“他难道就没有遇到什么其余的困难?”“与西北强虏屡战屡败,耗费甚重,与他国商议边界,丢失大片领土,最得意莫过对西南的平定,只是到了晚年也不免郁郁,西南反叛不断,以至时常悔恨。”胤禛眼中起了一丝郁怒,长乐道:“还要听吗。”“他的后人呢?”“收复西北,平定西南,击退外侮,末年纵情享乐,官场风气大改,贪腐横行,毫无他父亲时的清明吏治。其不知世界大势,愚民穷民,百姓积苦甚重,生活艰难,他国坚船利炮打开此国国门,后世之君连对手是何人都未曾听过,早年能造出的大炮,此后更是连图都看不懂。他国卖入的□□既掏空了国家也让军队百姓成了病夫,此物上瘾且难戒断,大量白银外流,他国之人提到此国,无不鄙夷轻视。闭关锁国,愚民穷民,贻误百年,实为历史之大罪人!千年未有!”胤禛暴怒咆哮,“你放屁!!”长乐没有吭气,躺下,翻个了身,懒得搭理他。胤禛知道她看似在说他国,实则在隐射,几乎要气死,跳下床,一把将人扳过,“李氏,我告诉你……”长乐将他推开,“你不爱听,那问我做什么,别以为就你读过书,但凡看过历史,就知道未来百年会发生什么。是不是胡说,你心中清楚。”胤禛被推倒,眼看她要走,将她抓住,“你说这些到底是为了做什么?”长乐失笑,“不是你要听得,你想听我还不爱说呢。”“你别告诉我你没有目的!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长乐淡淡道:“什么算盘。”“你想插手朝政!”长乐讥笑,还插手朝政呢,“你的朝政,你的国,与我何干。”胤禛大怒,“你个无知妇人!”“那皇上何必同无知妇人动气。”长乐放缓了语气,免得激怒他,道:“去伴月居好好睡一觉,你也累了吧。”胤禛不许她走,呼吸急促,“你在影射国事。”“怎会,我对国事没有丝毫兴趣,我如今只是平头百姓,过好自己的已然足够。”胤禛对她此前语气中的笃定极其不满,这样的诅咒让他怒极,“你无非是想让我惶恐不安,好让你的儿子登上皇位!你休想!有你这样的母亲,朕岂会将祖宗江山交付他人。”“那就好。”长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轻声道:“弘时不堪大任,而弘昀,为了这世界耗费太多心力,已经够累了。历史必有他的姓名,后人会知道他对得起这个时代。他已经做得够多了。”胤禛拧眉,审视。长乐拨开他的手,去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走到院门处,瞧见两边守卫的人靠在墙边儿打呵欠。听见动静,连忙打起精神,肃然而立,“福晋。”“哪有什么福晋。我出去走。”侍卫立刻伸手挡住,“皇上不允,还请福晋不要为难我们。”“大半夜的我能去哪儿,你们尽管放心吧。”长乐轻声道:“我只在这儿走走。”“夜已深,还请福晋回屋罢,皇上那里,应也需要人伺候。”“你们尽管大声,将皇上吵醒最好,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几人犹豫,长乐拨开他们的手,“不放心你们就跟上。”长乐慢行在前,天上星斗正亮,才走到水榭处,忽然听见一声长长的鸟叫声。忽而高忽而低。长乐忍不住往那儿边瞧,声音来自一排柳树后,她意欲靠近,忽然柳树林里窜过一个黑影,朝中远处跑了。“何人!”两个侍卫大喊,那身影极快,就在两人高声质问的这当口,人就跑没了身影。“快去追。”长乐肃然命令道:“你也去,万一是歹人呢,皇上还在呢,快去!”那侍卫赶忙也追了上去,在他跑走后,忽然在水榭里跑出一个身影,“额娘,额娘!”长乐大惊,连忙过去,“阿媛?你怎么来了?”阿媛赶忙往她手里塞了一物,“这是弘昀叫我给你的,你拿好。”“你,你怎么过来的?”阿媛正要说,那边儿已经传出杀猪般的叫声,“饶命,饶命,我是弘旺,我是皇上的侄儿!救命!”弘旺被一路扭送去了前院,阿媛赶忙走了出去。“何人!”“蠢材!是我!”阿媛叱骂了一句,侍卫连忙道:“奴才给公主请安。”“弘旺是我打发他来的,我们是来给皇上请安的,皇上现在在何处?”两个侍卫可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辞,两人从哪儿进来的就说不清,“皇上此番歇下了,公主如何能这个时候来……若是叫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知道了,难道不会受责吗?”阿媛冷冷道:“即便责怪,也是我阿玛责怪,还用不到你们来教训!”两个侍卫不敢说话,“是,奴才不敢,只是公主前来觐见,所谓何事?”阿媛语气缓和了一点,“来给我阿玛请安。”长乐走了出来,道:“我带她去见皇上。”侍卫愣住,阿媛道:“还不让开!”两人才往回走呢,瞧见胤禛阴沉沉地站在远处。胤禛大老远瞧见长乐身后跟着个人,等近了,看到她身后的阿媛,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你怎么在这儿?”阿媛瞄了眼胤禛的面色,见黑沉得比夜色好不了多少,连忙恭敬请安,再是柔顺不过,“女儿给阿玛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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