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看见这一幕,命人将两个血淋淋的木匣打开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又让那些被解救下来的人走在前头,不一会儿就引来百姓围观,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那不是虎头山大当家和二当家的首级吗?”
“天爷啊!李寡妇和她闺女还活着!”
“这商队什么来头?竟能端了虎头山……”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能收拾这群土匪了,走,跟上去看看。”
谢元先是让那些苦主全部回家,然后在宣岭的指路下,大摇大摆地来到府衙前,从马车上走了出来,周围立刻响起一声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嗯,很好,都被他的王霸之气镇住了。
谢元表示满意,打开折扇开始耍帅:“小瑜子。”
谢长瑜立刻凑上前去:“主子。”
谢元抬着下巴,一指府衙前贴着的悬赏告示,谢长瑜会意,上前揭了,又上前去讨赏。
不一会儿,门口出现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
宣岭在谢元耳边低语:“这是金陵通判赵鸣,薛刺史的心腹。”
赵鸣的目光在两个木匣子上停留两瞬,脸色变了变,而后撑起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这位公子为民除害,实乃大善!不知尊姓大名?”
谢元抬着下巴,一脸倨傲:“名字就不必说了,这悬赏……”
“悬赏自然作数。”赵鸣脸上笑容不变,“只是这赏银不是个小数目,需等刺史大人亲自审批,还请随本官入内。”
本官二字,加重了语调,像是在提醒谢元不要放肆。
谢元嗤笑一声,手中折扇啪地一收:“怎么,堂堂府衙,连赏银都拿不出来?”
赵鸣脸色一变,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了,他想生气,心中却莫名升起一种错觉——好像不管面前之人如何放肆,都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但,就算对方剿匪有功,官是官,民是民,府衙面前,岂容他这般放肆。
赵鸣张嘴,刚想斟酌着敲打两句,便见谢元话音一转:“罢了罢了,进去等就进去等吧。”
瞧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府衙怎么委屈他了似的。
赵鸣气得牙痒,同时心中对谢元身份的疑虑更大。
能剿灭虎头山山匪,又在他这个通判面前如此放肆,要么纯傻,要么身后有人。
赵鸣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便有些憋屈地让人带谢元入内,自己一甩袖子走了,像是去告状。
谢元啧了一声,玻璃心。
谢元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上前。
“等等。”一名衙役伸手一拦,“府衙不是你们的后花园,赵大人吩咐,只有你能进去。”
“行吧。”谢元没什么所谓地点头,“你们在这里等我。”
谢长瑜脸色一变:“主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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