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刚拍完系里的集体照。”林野的脸颊微微发烫,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快点,摄影师说三点前在操场集合,别迟到了。”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紧紧攥着苏漾的手腕,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两人骑着共享单车穿行在校园里,路边的香樟树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毕业季的校园格外热闹,穿着礼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照,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期待。
“毕业后,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那个特殊教育学校报到?”林野一边骑车,一边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下月初。”苏漾看着前方的路,眼里带着憧憬,“校长说让我先熟悉一下环境,跟着资深老师学习一段时间,九月正式带班。”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野,“你呢?那个报社的实习怎么样了?能留下来吗?”
提到实习,林野的眼神亮了亮:“挺顺利的,主编很认可我的报道,说只要我毕业答辩通过,就能正式入职。”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我以后就能做真正的调查记者了,专门报道校园安全和青少年心理问题,就像我们以前约定的那样。”
苏漾笑了笑,眼里满是赞赏:“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他想起林野为了实习付出的努力,每天早出晚归,熬夜写稿子、整理资料,甚至好几次因为采访受伤,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不过……”林野的语气忽然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报社有个外派名额,去邻省的分社,为期两年,主编问我要不要考虑。”
苏漾的心里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外派?邻省?”
“嗯。”林野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那边的分社刚成立,需要有经验的记者过去开拓市场,主编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能接触到更多的案例,对我的职业发展很有帮助。”
苏漾没有说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他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对林野的事业很有帮助,可一想到要和林野分开两年,他的心里就泛起一阵酸涩。这两年里,他们好不容易在这座城市扎根,每天都能见面,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他真的不想和林野分开。
“你……你怎么想的?”苏漾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野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道,“一方面,我很想去,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另一方面,我又不想离开你。”他顿了顿,握紧了苏漾的手腕,“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不想因为工作分开两年。而且,你刚入职,需要人照顾,我走了,谁来陪你?”
苏漾的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林野心里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犹豫。“你不用考虑我。”苏漾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应该抓住。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怯懦的苏漾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做好工作。”
“可是……”林野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漾打断了。
“真的没关系。”苏漾笑了笑,眼里带着一丝坚定,“我们可以每天通电话、视频,放假的时候,我可以去看你,你也可以回来。两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不能因为距离影响彼此的发展。”
林野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苏漾是为他好,可他还是舍不得。“我再想想吧。”林野说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我会好好想想的。”
两人骑着单车,一路沉默地来到操场。操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穿着各色礼服的学生们在拍照留念,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林野的室友张扬看到他们,立刻挥手喊道:“林野!苏漾!这里!”
两人走过去,张扬立刻把学士帽扣在苏漾头上,笑着说:“快,一起拍张照!纪念我们的青春!”
苏漾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学士帽。林野站在他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摄影师按下快门,定格下这美好的瞬间——两个少年并肩站在阳光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拍照结束后,张扬和其他室友拉着林野去喝酒,林野看了看苏漾,眼里带着一丝犹豫。“你去吧,和朋友们好好聚聚。”苏漾笑了笑,“我还要回去整理画具,明天还要去特殊教育学校熟悉环境。”
“那我早点回来陪你。”林野说道,眼里满是不舍。
苏漾点点头,看着林野和朋友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林野很纠结,一边是难得的职业机会,一边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换做是谁,都会难以抉择。
他抱着画具,慢慢走回宿舍。宿舍里空荡荡的,其他室友都已经搬走了,只剩下他的东西还没收拾。他把画具放在书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一片茫然。他真的能像自己说的那样,坦然面对两年的异地恋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成为林野的负担,不想因为自己,让林野放弃难得的机会。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野发来的消息:“苏漾,我会好好考虑的,不管我做什么决定,都会以你为先。”
苏漾看着手机屏幕,眼里泛起了泪光。他回复道:“你不用以我为先,做你想做的决定就好。我会一直支持你,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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