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外人!”林野第一次跟妈妈发这么大的火,“妈,你从来都不问我想要什么,只知道让我考大学,让我活成你们喜欢的样子。苏漾他知道我不想只盯着成绩,他知道我喜欢摄影,他从来都不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妈妈愣住了,看着突然发火的儿子,一时说不出话。林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声音缓和了一些:“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已经长大了,我能分辨谁是真心对我好。苏漾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因为你们的反对,就跟他疏远。”
说完,他没再看妈妈的脸色,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他靠在门后,拿出手机,给苏漾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我跟我妈说了,她就是一时想不通,以后会好的。”
没过多久,苏漾回复了消息,只有两个字:“我懂。”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太阳表情。林野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他知道,不管有多少阻力,只要他们一起面对,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手机屏幕上,温暖得让人安心。林野拿出抽屉里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今天跟苏漾一起淋雨,他说跟我在一起不害怕。以后,我要让他永远都不用害怕。”
写完后,他把笔记本收好,心里悄悄期待着周末的甜品店之约。他想,或许到时候,可以跟苏漾说更多心里话,让他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雨幕里的真心话
星澜中学的早读课总伴着初夏特有的闷热,窗外的香樟树影被风揉成晃动的绿雾,蝉鸣还没到最盛的时候,却已经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人的耳膜。林野把最后一口牛奶咽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目光越过三排课桌,落在苏漾的后脑勺上。
苏漾今天穿了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短袖,领口整齐地扣到第二颗扣子,头发比上周剪短了些,露出一小截干净的后颈。他正低头看着数学题,握着笔的手稳定了许多,只有在遇到难题时,指尖才会轻轻蜷缩一下——这是林野观察了半个多月才发现的小习惯。
“林野!”前桌突然转过来,压低声音递给他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刚从二班传过来的,说……说你们俩的。”
林野的指尖顿了顿,接过纸条时,眼角余光瞥见苏漾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立刻打开,而是把纸条塞进了校服口袋,对着前桌皱了皱眉:“别瞎传这些没用的。”
前桌撇了撇嘴,却还是忍不住补充:“你是没听见,昨天放学有人看见你跟苏漾一起走,还说苏漾……”
“说什么?”林野的声音冷了几分,桌角的橡皮被他指尖按出一道浅印。
“说他故意黏着你,想蹭你的热度。”前桌的声音越来越小,“还说他以前在原来的学校就……”
“闭嘴。”林野打断他的话时,恰好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林野却没心思听课,他悄悄转头看苏漾,发现对方正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发呆,脸色比平时更白,握着笔的手又开始轻微颤抖。
他知道,苏漾肯定听见了。
这阵子学校里的流言像疯长的藤蔓,从最初的“苏漾性格阴沉”,到后来的“他跟林野走得近是有目的”,再到现在添油加醋的“以前学校的黑料”,每一句都像细小的针,扎在苏漾最敏感的地方。林野之前在班级群里怼过一次,本以为能压下去,没想到反而让流言传得更凶。
下课铃刚响,苏漾就收拾好东西,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了教室。林野立刻跟上去,在楼梯口追上他时,正看见他被两个女生拦住。
“苏漾,你跟林野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其中一个女生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敌意,“你是不是故意接近他的?”
苏漾的背绷得笔直,头垂得更低,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没有……”
“没有?”另一个女生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苏漾的胳膊,“那为什么林野最近都不跟我们说话了?以前他还会帮我们讲题呢!”
“别碰他!”林野快步走过去,一把将苏漾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冷得能结冰,“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跟他没关系。”
那两个女生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强撑着反驳:“我们就是问问而已,你那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错没错你心里清楚。”林野盯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首先,我跟谁走得近是我的自由;其次,苏漾从来没主动黏过我,是我愿意跟他一起;最后,别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议论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女生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跺了跺脚,气冲冲地走了。林野转过身,看见苏漾正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你没事吧?”林野放柔了声音,想拍他的肩膀,又怕他抗拒,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苏漾的身体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是不是……因为我,你才被人说的?”
“跟你没关系。”林野皱了皱眉,伸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是她们自己闲的,别往心里去。”
“可是……”苏漾咬了咬下唇,眼泪差点掉下来,“以前在原来的学校,也是这样。只要有人跟我走得近,就会被人议论……她们说我是灾星,会把不好的运气传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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