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林野看了看时间,说:“快放学了,我送你回家吧。”
苏漾点了点头,跟着林野走出教学楼。雨已经停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地面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却格外清新。
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偶尔有风吹过,带着雨后的清凉,苏漾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林野。
林野的头发还湿着,贴在额头上,却依旧笑得格外灿烂。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像一个小太阳,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乐观和积极。
“对了,”林野突然开口,“周末去甜品店,我带你去吃他们家的招牌芒果班戟,听说特别好吃。”
“好。”苏漾笑着点头,“我还想尝尝他们家的草莓慕斯。”
“没问题,都听你的。”林野揉了揉苏漾的头发,“到时候我提前跟老板预定,省得去了还要排队。”
苏漾的心里暖暖的,他突然觉得,或许未来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有林野在身边,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走到苏漾家楼下时,林野停下脚步,说:“上去吧,记得把衣服换了,喝点热水,别感冒了。”
“嗯。”苏漾点了点头,把外套递还给林野,“你的外套也赶紧洗了,别着凉了。”
“知道了。”林野接过外套,笑着说,“周末见。”
“周末见。”苏漾转身走进楼道,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朝着林野挥了挥手。
林野看着苏漾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角一直挂着笑容。他掏出手机,给苏漾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吗?记得换衣服喝热水。”
很快,苏漾就回复了:“到家了,你也早点回家,别感冒了。”
林野看着手机屏幕,笑得更开心了。他想,或许从遇见苏漾的那天起,他的生活就已经不一样了。苏漾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看似完美却压抑的生活,让他找到了真正的自己。而他,也想成为苏漾的光,陪着他走出黑暗,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回到家后,林野把湿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机。他走进房间,拿出抽屉里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今天跟苏漾一起淋雨,他说跟我在一起不害怕。以后,我要让他永远都不用害怕。我还要带他去吃很多好吃的,去很多好玩的地方,让他每天都能开心。”
写完后,他把笔记本收好,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周末的甜品店之约,期待着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跟苏漾一起度过。他想,或许这就是喜欢吧,想把所有的好都给对方,想一直陪着对方,直到永远。
而此时的苏漾,正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彩虹。他拿起笔,在画纸上轻轻画着。画纸上,是两个少年在雨幕中奔跑的身影,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带着笑容。苏漾看着画纸,嘴角微微上扬,他想,或许这就是幸福吧,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你,一起面对风雨,一起迎接彩虹。
家长会后的冷水
星澜中学的春季家长会总选在周末下午,窗外的香樟树刚抽出新叶,阳光透过叶缝筛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溅起细碎的光斑。苏漾站在高二(3)班教室后门的阴影里,指尖攥着林野刚塞给他的温牛奶,盒身的温度却没能暖透他冰凉的指节。
教室里传来家长们低声的交谈声,夹杂着班主任李老师温和的讲解。苏漾的视线越过半开的门缝,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林野的妈妈正坐在林野的座位上,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笔记本,偶尔抬头时,眼神里带着和林野如出一辙的锐利,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
“别躲这儿了,牛奶要凉了。”林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他伸手想拍苏漾的肩膀,想起对方对触碰的敏感,手指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我妈就是例行来听会,又不会吃了你。”
苏漾侧过头,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不安:“我……我还是先回去吧,等下你结束了,我再过来拿笔记。”他昨天帮林野整理了物理错题本,说好今天家长会结束后交给对方,可此刻一想到要和林野的妈妈碰面,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野皱了皱眉,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没敢用力,只是轻轻扣住,避免让他觉得被束缚:“急什么?我妈又不是洪水猛兽。再说了,你帮我整理的错题本那么详细,说不定她还得谢谢你呢。”他知道苏漾怕生,尤其怕面对长辈,可这次不一样,他不想让苏漾总是躲在自己身后,更不想让家里人觉得苏漾是“见不得人”的朋友。
苏漾的手腕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像以前那样立刻躲开。他能感觉到林野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袖子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可就在这时,教室里的交谈声突然停了,李老师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林野妈妈,林野这学期的进步很明显,尤其是数学,以前总在压轴题上卡壳,这阵子多亏了苏漾帮他补,两个人互相学习,效果特别好。”
苏漾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林野牢牢按住手腕。他看见林野妈妈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门口,那眼神算不上敌意,却带着审视的冷淡,像初春还没化冻的湖水。
“苏漾是吧?”林野妈妈的声音隔着门缝飘出来,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穿透力,“进来吧,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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