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小的期待,像散落在秋夜里的星光,虽然微弱,却足够照亮他前行的路。而林野,就是那最亮的一颗,永远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走向未来的每一个明天。
雨巷里的心事
深秋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细密的雨丝斜斜织落,将整座城市晕染成一片朦胧的水墨。苏漾站在美术学院的教学楼门口,指尖捏着相机背带,看着眼前被雨水打湿的柏油路,眉头轻轻蹙起。
他下午在美术社整理画展的筹备资料,忘了看时间,等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雨势也比预报里大了不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野发来的消息:“下课了吗?我在你学校东门的巷口等你,带了伞。”
苏漾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转身快步走向东门。雨水打在他的外套上,带来一丝凉意,却没让他觉得冷——一想到林野在巷口等着,心里就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温温热热的。
东门后的小巷是老城区的缩影,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侧的矮墙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偶尔有路灯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漾刚拐进巷口,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保温袋,在雨幕里格外显眼。
“苏漾!”林野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举起手挥了挥,快步迎了上来。伞面倾斜过来,稳稳地罩住苏漾,隔绝了漫天雨丝,“怎么才出来?我还以为你被锁在教学楼里了。”
“美术社有点事耽搁了。”苏漾抬头看他,林野的额前有几缕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里带着笑,像盛满了星光,“你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刚下课就过来了。”林野伸手帮他拂了拂肩膀上的水珠,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外套,带着微凉的湿意,“冷不冷?我给你带了热汤。”
他把保温袋递过来,苏漾接在手里,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苏漾低头看着保温袋,上面印着他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logo,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猜的。”林野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上次画展筹备,你硬是饿到下午三点,后来低血糖差点晕倒,忘了?”
苏漾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目光:“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
“再久也得记着啊。”林野的声音带着宠溺,“走吧,找个地方喝汤,雨这么大,咱们慢慢走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伞面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两个人的身影。林野刻意把伞往苏漾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一片,他却像没察觉似的,脚步轻快地走着。
“伞往你那边挪挪。”苏漾注意到他湿透的肩膀,伸手想把伞推过去。
“没事,我火力壮。”林野按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林野的手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你别淋到就行,不然感冒了,画展的事又得耽误。”
苏漾没再坚持,只是脚步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胳膊轻轻挨着,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乐曲,伴着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巷尾有一家小小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光,像是雨夜里的一盏孤灯。林野拉着苏漾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苏漾打开保温袋,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是他喜欢的玉米排骨汤,汤面上漂浮着几粒枸杞,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快喝吧,还热着呢。”林野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我特意让老板少放了盐,你胃不好,不能吃太咸。”
苏漾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带着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鲜香,暖意瞬间遍布全身。他抬眼看向林野,刚好对上他的目光,林野的眼里带着笑意,像在说“好喝吧”。
“很好喝。”苏漾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满足,“谢谢你,林野。”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野摆摆手,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我正好趁这个时间整理一下采访资料,你慢慢喝,不用管我。”
苏漾点点头,低头继续喝汤,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看向林野。他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眉头微微蹙起,神情认真而专注。窗外的雨还在下,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格外好看。
苏漾拿起相机,悄悄打开镜头,对着林野的侧脸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轻响,林野立刻抬过头来:“你拍我干什么?”
“没什么。”苏漾连忙把相机收起来,脸颊有些发烫,“就是觉得……这个画面挺好看的。”
林野笑了起来,眼底的笑意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想看我,直接看就行了,不用偷偷拍。”他放下电脑,身体微微前倾,“对了,你的画展筹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都挺好的,社团的同学都挺帮忙的。”苏漾喝了一口汤,语气轻快了些,“就是有些作品的装裱还没定下来,不知道选哪种风格的画框合适。”
“是什么类型的作品?”林野问道。
“大多是风景速写,还有几幅是关于校园的油画。”苏漾回忆着自己的作品,“我想选简约一点的画框,不想太花哨,破坏了画面本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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