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图边缘,靠近湖岸下游的一处峭壁底部,有一个用虚线标出的、极其隐蔽的入口,旁边写着细小的注释:“旧排水涵洞(疑似堵塞?年代久远,风险未知)”。
旧排水涵洞?如果没完全堵塞,或许能绕过正面的高强度防御,从地下进入齿轮城?风险极大,但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他记下方位,决定去碰碰运气。
趁着巡逻间隙,他如同壁虎般,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下游艰难移动。岩壁湿滑,布满苔藓,好几次险些失足坠入下方的毒水河中。足足花了两个小时,他才抵达地图标注的大致区域。
这里更加阴暗偏僻,水位较浅,河滩上堆积着大量的工业废料和腐烂的水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他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中仔细搜寻,终于,在一丛巨大的、锈蚀的管道残骸后面,发现了一个半淹没在水中的、直径约一米的、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被一些破烂的金属网和杂物部分堵塞,但似乎仍有空间可以进入!
白阳心中一阵激动,但立刻压下情绪,仔细观察。洞口附近的水流缓慢,没有守卫巡逻的迹象,探照灯也扫不到这个死角。看起来很有希望!
他耐心地等待下一波巡逻艇驶过,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刺骨、满是油污的河水中,朝着洞口游去。恶臭几乎令人窒息,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拨开洞口的障碍物,钻了进去。
涵洞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河水在这里只到膝盖深度,但水底是厚厚的、粘稠的淤泥,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甲烷和硫化氢的味道,必须时刻屏息。管道内壁湿滑,布满了黏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
他打开一支荧光棒,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管道向前延伸,深不见底。他紧握砍刀,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向上倾斜,似乎通往更高处。根据地图模糊的指引和直觉,他选择了向上倾斜的管道。
这条管道更加狭窄,而且坡度很陡。他手脚并用,艰难攀爬。越往上,水位越低,空气反而更加污浊,但那种化学污染的味道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机械运转的震动感和嗡嗡声?还有隐约的……人声?
有动静!接近目标了!
他熄灭荧光棒,屏住呼吸,更加小心地向上摸去。管道的尽头,被一个厚重的、锈蚀的金属格栅封住。格栅的另一边,透出微弱的光线,传来更加清晰的机器轰鸣声和模糊的交谈声!
他悄悄靠近格栅,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昏暗的、充满了各种管道和阀门的设备层?或者是某个工厂车间的底部维护空间?空间很高,上方隐约可见巨大的机械臂和传送带在运转。几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戴着呼吸面罩的人影,正拿着工具,在远处检修着什么设备,交谈声断断续续传来:
“……三号泵压力又不对了……肯定是涵洞那边又堵了……”
“……妈的,巡检任务又加多了……就因为白天那破事……”
“……听说抓了个‘秩序之眼’的叛徒?还弄来条新船?”
“……嘘!小声点!监工耳朵尖着呢!那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赶紧修完下班……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是齿轮城的工人!这里果然是通往城内的通道!而且从他们的对话中可知,这个涵洞似乎是某个排水或供水系统的一部分,偶尔会堵塞,需要巡检维修!
天赐良机!这意味着这个通道并非完全废弃,而是仍在使用的维护通道!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有规律可循!
白阳心中狂喜,但立刻冷静下来。格栅从外面锁死了,而且有工人在附近,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
他耐心地潜伏在格栅后的阴影中,如同潜伏的猎豹,等待着时机。他需要等待工人离开,或者……制造一个混乱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人们检修完毕,骂骂咧咧地收拾工具,脚步声逐渐远去。空间内的灯光暗淡下来,只剩下几盏红色的安全指示灯还亮着,机器依旧在轰鸣运转。
白阳仔细观察,确认附近暂时无人后,开始研究格栅。格栅由粗大的钢筋焊接而成,锈蚀严重,但依旧坚固。锁具是老式的挂锁,同样锈迹斑斑。
他尝试用军刀和从工具箱里拿来的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动锁具。
“嘎吱……嘎吱……”细微的声响在管道内回荡,让他心惊肉跳。
幸运的是,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这点噪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锈死的锁鼻终于被撬断!
他轻轻推开格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一道缝隙出现。他侧身钻了出去,重新将格栅虚掩上,尽量恢复原状。
他成功潜入齿轮城了!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身处一个巨大的、如同钢铁丛林般的工厂底层。头顶数十米高处,巨大的齿轮咬合转动,传送带运送着炽热的金属坯料,机械臂挥舞,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高温、机油和金属粉尘的味道。四周是密密麻麻、粗细不一的管道和线缆,通向未知的深处。远处可以看到更高的平台和走道,有更多穿着工装的身影在忙碌。
这里只是齿轮城的冰山一角,却已经展现出其庞大、冰冷、充满工业暴力的本质。
【锈带试炼】任务目标——生存30天,渗透外围哨站,获取能源核心蓝图(碎片)——现在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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