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伤了我的人,害得我现在无人可用,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龅牙炳不敢再硬来,语气也放和缓了些。
“炳哥实话告诉你,我最近之所以没时间,是因为我要忙着写书。”夏天向龅牙炳说道,“我也不瞒你,我的小说现在正在《明报》连载。查先生也很看好我,而且已经预定了我下一本小说,稿费更是高达千字三百元。”
“哇!”陈义信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我这个人做事比较利落,写小说同样也是如此。我可以告诉你,我一小时可以写三千字,一天可以写足十六个小时,你自己算一算我一天的收入。”夏天继续说道,“你一个月三万块就想请我?再加十倍我都要考虑考虑。”
“臭小子,你该不是在唬我吧?!你懂得写小说么,就算懂,你真能赚那么多钱?”龅牙炳乜视夏天道。
“你如果不信的话,现在就陪我去见查先生。”夏天笑了笑道。
龅牙炳见他这么自信,也不禁有些迟疑。金镛他是不敢见的,人家虽然是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是社会名流,人脉广博,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龅牙炳横归横,但自己能吃几两干饭还是知道的。
“既然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没得商量了?”龅牙炳阴沉着脸问道。
如果这件事真得没商量,那他就算再舍不得夏天这个招财童子,也决定亲手把他给毁了。“既然我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得到。”这就是龅牙炳的真实想法。
“也不是没得商量。”夏天笑了笑道,“这样好了,你我一人各退一步。你请我拍戏,片酬一部戏十万港币,拍戏前先付一半订金,杀青之前再付四分之一,上映结束之后付清尾款。”
“一部戏十万块?!你还不如去抢!”龅牙炳肉疼的吼道,恨不能一巴掌把夏天PIA飞。
“炳哥,何必那么小气呢?!你也不想想看,你之前一部戏才赚多少,顶死了才十几万而已。现在一部戏就已经赚了三十万,将来把戏卖到南洋去,你还能再狠狠赚上一笔。而我只不过拿十万片酬,要是这样你都嫌贵,那你干脆去找别人好了。”夏天笑着说道。
“你……你简直就是吸血鬼,狮子大开口!我告诉你,这个价钱没门,你想都不要想……”龅牙炳一边痛骂夏天,一边拿起红酒,咕咚咕咚的灌自己道。
夏天就坐在那里,一边吃菜,一边喝酒,神色淡然,仿佛对面的龅牙炳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你……”龅牙炳凶了半天,见夏天就是不让步,也只好答应下来,“好,你小子有种。十万块就十万块,不过你可要保证每部戏都能卖钱,否则我就把你给活剐咯。”
夏天笑了笑,“这世上没有哪位导演敢保证自己的每部电影都卖钱呢,我也只能保证你的电影不会亏本。至于能不能赚大钱,还要靠一点运气才行。”
一部电影是否能卖钱,取决于多重因素,而有些因素是人力无法掌控的。因此好片未必就有高票房,烂片的票房也未必会差,这其中的规律,就算是一流电影人都勘不破。
“好,就这么说定了。”龅牙炳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只好点了点头,“那下一部电影,你可要尽快开拍。”
“好,给我两天时间准备剧本。”夏天没有再推辞,一口答应道,“对了,你打算投资多少钱?”
“还是十万港币吧。”龅牙炳不敢多冒险,还是准备继续拍C级片。
“行,你说多少就多少吧。”夏天笑了笑,倒没有反对。
……
生意谈妥之后,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又热络起来。
龅牙炳的脸色也不复刚才那么难看,他笑着向夏天说道,“阿天,我看咱们这部《午夜人狼》,拿‘雨夜屠夫林过云’做文章是做对了。我觉得不如再接再厉,再拍几部这样的奇案片,你觉得如何?”
“好呀,炳哥怎么说怎么行。”夏天点头笑道。
龅牙炳见他同意了自己的意见,更加开心了,“那你说咱们拍什么好呢?”
夏天眨了眨眼睛,“就拍《吸血贵利王》好了,多能引起观众的共鸣啊。”
“啊?!”龅牙炳一愣,随即脸色一黑,“那怎么能行呢!”
他就是放高利贷的,现在夏天要拍一部这样的电影,岂不是在指桑骂槐?!
“那怎么不行,只要赚钱就行了呗。李翰祥大导演还拍了一部《三十年细说从头》来爆邵氏的料呢,人家邵爵士也没觉得怎么样嘛。”夏天反驳道,“炳哥,面子哪有钱实在?”
龅牙炳听他这么一说,在心中衡量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那就拍这部吧。”
“恩,就这么说定了。”夏天又道,“到时候需要人手,需要道具什么的,你可要大力支持才行。”
“好。”龅牙炳也一口答应道,对于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事,他一向是积极得很。
吃完了饭,龅牙炳又命人开车送夏天两人回去,“阿天,咱们可说好了,两天之后就开新戏,你可不要晃点我呀。”临行之前,他又提醒道。
“放心好了,炳哥。你这么英明睿智,谁能晃点你呀。”夏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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