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哪儿了?
左见秀忽然间想到了先前在那间低矮的档案室里,她离开之前跟他说话的样子。
好平静,好坦然。
好像他跟朝堂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似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
把他弄到手了,所以就弃如敝履了吗?
像是有一盆冷水忽然间泼到身上,他的心都冻住了。
到最后,还是袁太仆有所发觉,不无疑惑地问了左右:“怎么不见公孙舍人?”
回话的是羊孝升:“袁太仆,我们舍人临时有事,签离之后,先回去了。”
袁太仆应了一声,没有深问。
而左见秀的心,却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重又跳动了起来。
是他糊涂了。
公孙六娘是什么人?
她怕过谁?
即便真的得手之后没了兴趣,她也不至于为此远远地躲开,甚至于连饭都不敢来吃了。
她应该是真的有事。
公孙照是遇上了什么事儿,袁太仆没有问——再好奇也不能问。
以公孙六娘的身份,他问得多了,颇有些瓜田李下之嫌。
但是朱胜却没有这个担忧,当时就问了出来:“舍人干什么去啦?”
周围人全都默不作声地竖起了耳朵。
回答的还是羊孝升:“我也不太清楚,高阳郡王打发人来请,大抵是家务事吧。”
高阳郡王啊。
左见秀的手短暂地攥紧了几瞬,很快又稍显无力地松开了。
也是,毕竟人家是她正经的夫婿啊。
……
高阳郡王打发人去请公孙照回来,是有正事要跟她说:“就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同贵人一起往济贫署去,预备着回宫的时候,街面上出了变故……”
陈贵人是当今后宫中位分最高的,虽然年轻,但却是高阳郡王的祖辈。
侍奉他,等同于向天子尽孝。
因有着这一重考虑,待到高阳郡王与公孙照大婚,入主铜雀台之后,他得了空,便去给陈贵人请安,捎带着陪后者说说话。
陈贵人是个聪明人,尤其也很年轻,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考虑,当然也很愿意与这位同样年轻的郡王交好。
先前天都大雪,他牵头往济贫署募捐。
这既是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也是天家垂范百姓的一种表现——后宫当中,也只有他有这个身份冒头。
高阳郡王也很乐意帮忙,这两个人领头,外头的外命妇夫们自然都得参与,声势很是不小。
今日清早用饭的时候,高阳郡王还跟弟弟说了:“你今天中午自己瞧着时辰用饭吧,我跟贵人约着,再去济贫署瞧瞧,午膳就在那儿用了……”
结果还没等到午膳的时候,就听侍从来报,外头出事了。
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自然无谓回禀给陈贵人和高阳郡王。
可因是牵涉到了皇室子弟,京兆府那边儿甚至于也不怎么敢插手,知道贵人和高阳郡王就在这条街不远处所在的济贫署,便壮着胆子禀过去了。
“江王府的新安郡王跟周王府的遂平郡王一起出城去玩,途中遇上了点意外,又结伴回来,正遇上泰州别驾彭志忠从中山侯府那儿出来。”
“两边的车马撞到一起,遂平郡王受了点伤,彭志忠又出言不逊,触怒了新安郡王,叫人把彭志忠绑起来,拖行了几百米才停下……”
陈贵人起初听见皇室两位年轻郡王的封号,不由得吃了一惊,再知道被拖行的竟是从前得罪过公孙六娘的泰州别驾彭志忠,心里边便先自存了三分忖度。
是巧合?
他不太信。
刹那之间,心头转过数个念头,脸上倒是不曾显露痕迹。
到最后,陈贵人先问了句:“人没事儿吧?”
侍从顿了一下,才低声道:“遂平郡王受了点轻伤,并不打紧,倒是彭志忠……伤得有些厉害。”
陈贵人问:“有多厉害?”
侍从低头道:“他被拖行了几百米,后背上有些地方,都能看见骨头了……”
陈贵人似乎有些讶然地张了下嘴,念了句:“阿弥陀佛。”
又叹口气:“给他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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