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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秘书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说，&ldo;那位是先生，说是想跟您说说有关沈千越的事。&rdo;

仇大同手里粗大的金笔叭地落到了桌子上，笑起来，说，&ldo;请他进来吧。&rdo;

仇大同看到的是一个样貌普通的青年，高高的个头，结结实实的样子。

青年说，&ldo;仇先生？我是是以诚。&rdo;

仇大同说，&ldo;哦。你是沈千越什么人？&rdo;

以诚说，&ldo;我是他哥。&rdo;

仇大同笑起来，&ldo;你姓是，他姓沈，你怎么是他哥？你们俩不是一个爹？&rdo;

以诚说，&ldo;仇先生，今天我是来说一件事的。&rdo;

仇大同继续笑眯眯地说，&ldo;说吧说吧。只要是跟沈千越有关的，我都喜欢听。&rdo;

以诚说，&ldo;千越昨天伤了你，我是来跟你说，我们不道歉，如果你要找麻烦或是要告的话，冲着我来。我替他顶罪。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你要怎么都成。就只一条，别再找千越的麻烦。&rdo;

仇大同两个手指捏着名片笑道：&ldo;你叫我怎么我就怎么？是以诚，我现在可知道你是谁了，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rdo;

以诚也笑起来，&ldo;我知道。你有钱，有门路，我是斗不过你的，但是，如果你真的还要再害千越，斗不过我还是要斗的。&rdo;

仇大同拉长了声音说，&ldo;哦－－&rdo;

以诚道&ldo;千越，他这些年，受过很多苦。我说过，你要害他，我会护着他，你要告他，我会替他顶罪。我不会再让他受委屈。&rdo;

仇大同向后靠去，把头枕在宽大的椅背上，心里突然地觉得非常非常地无趣。原来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抢男霸女的人了么？小时候看电影，最恨那种人，难道人只有在穷困的时候才会有鲜明的是非观念吗？

仇大同其实一直都知道，沈千越这个人，永远不会属于他，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

仇大同坐直了身子，看看面前的青年，温和里的那一抹坚决无惧。

仇大同说，&ldo;是先生，怎么你看我很象一个恶霸吗？你可以走了。&rdo;

以诚说，&ldo;好。&rdo;

走到门边儿的时候，突然听见仇大同说，&ldo;你待沈千越好一点儿吧。&rdo;

以诚半侧过头，点点头，认真地说，&ldo;我会的。&rdo;

千越在小区门口已经等了许多时候了，以诚说今天去打听一点儿消息，去了很久也不见回来，打电话过去，只听他说，&ldo;没事，别急。&rdo;

千越索性在小区门口花坛子上坐了下来。

也许，他真的是与幸福与平安无缘的吗？

天很蓝，很清透，一丝云也无。

美丽如幸福，遥远如幸福。

千越想。

地上，有小蚂蚁怡然地搬运着吃食。即便是蝼蚁，也向往着平安吧？

千越想。

然后，就看见一双脚，在他面前停住了。有人蹲下身来，是以诚。

以诚说，&ldo;傻子，你在这儿干什么哪？真的想喝西北风。&rdo;

千越抬头看着他平静亲切的面孔，想问，却又不敢，怕一开口，有什么就要被打破了。

以诚揉揉他的头发道，&ldo;越越，别怕，没事了。真的。&rdo;

千越微笑着问，&ldo;真的？&rdo;

以诚又说一遍，&ldo;真的。我们回家吧。

千越坐着没动。以诚摸摸他的头发说，&ldo;他没什么事。回去我跟你细说。&rdo;

千越笑笑，说，&ldo;哥，我的腿麻了。&rdo;

以诚伸手到他的腋下把他扶起来。

两人一同往小区里走去，有三三两两的邻居走过，他们不能拉着手，千越看看以诚，以诚也看看他。然后笑起来，一直那么温和的神情里，居然有了一份玩皮。

居然就走到了那扇木门处。

千越走过去，爬上去，从上面倒挂下来。晃啊晃。

那些记忆，看见母亲与情人在床上时的惊恐羞愧，爱人背离时的伤心酸楚，在陌生人的床上醒来时的耻辱与绝望，那刻意用一派云淡风清遮掩的极度自轻，还有这一天的担心受怕，都在这一刻涌上了心头。象是杰克的豆苗，疯狂地生长蔓延纠结，刹那间弥漫了他整个的思维。

千越想，我不哭，不哭，都已经过去了。

伤痛，绝望，苦难，不都已经过去了吗？还有什么好哭的，我就是不哭，千越想，就是不哭。

眼泪还是流出来，果然没有往下，却倒流进发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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