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免惊讶,元承均不是素来最不爱热闹,不爱宴会么?为何突然要办宫宴,宴请群臣?
她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脖颈上的红痕,犯起了难。
若是夏天还好,还可以伪装成被蚊虫叮咬,可这是冬天,哪来的蚊虫?而且这些痕迹,从她的下颌到锁骨,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也并不是一处或者两处。
她尝试用妆粉遮挡,但是根本没用,即使涂了几层,仍然看得清清楚楚。
这要她如何见人?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陈怀珠对着那些痕迹,毫无办法,好在春桃机灵,找了条狐毛所制的围脖,倒是可以遮住,而这围脖与翟衣搭配起来,也不算太奇怪,届时托辞太冷便是。
到章台时,元承均问她为何要戴这东西,她按想好的借口回答。
元承均望着她的眼睛,一眼看出她在撒谎,“殿中有地龙。”
陈怀珠低声说:“我不想摘。”
元承均眸色深了些许,出口却是:“不想摘便罢了。”
此话一落,陈怀珠明显感受到他牵着自己手的力道更紧了些,她想起昨夜床笫间的胁迫,纵使万般不愿,也不得不摘伸手探向那条围脖。
元承均却止了她的动作,语气温柔地让她后背发凉,“我怎么会为难你?勉强什么?”
陈怀珠抿了抿唇,“这样的场合,戴此物还是不大合适的。”
元承均见她自己将围脖摘下来,什么也没说,牵着她往台上去。
宴席开始,群臣先要分别朝天子与皇后敬酒,祝颂千秋。
在群臣皆唱完颂词后,元承均却没动自己的酒杯,而是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同陈怀珠道:“给我递酒。”
陈怀珠强行按捺心绪,放下自己手中的酒,为元承均重新斟了一杯,递给他。
元承均颇是满意地勾勾唇,“这才对。”
而这一行为,在群臣的视角里看来,只会是帝后恩爱和睦。
元承均接过酒,扫过殿中群臣,只在陈既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席间,陈怀珠一直被元承均“胁迫”着,做各种亲密之举,被迫接受他递过来的各种水果或佳肴。
好不容易捱到酒过三巡,可以找理由离开了,元承均却忽然看向陈既明:“朕若未曾记错,既明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吧?”
陈既明不知他何意,只说:“陛下圣明。”
“朕若未曾记错,既明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边关苦寒,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宗室有几个适龄的郡主,朕看着都还不错,你挑一个,朕给你们赐婚。”
他看着陈既明,忽然想到那枚虎符,有一瞬间的动摇。如果收了,陈既明卸甲归田,陇西兵权易主,新将能否镇住匈奴?如果不收,陈既明继续守边,功高震主,迟早尾大不掉。
他需要一个既能留住陈既明,又能牵制他的办法。
只要他控制住陈既明,就没有人能将陈怀珠从他身边带走。
陈既明脸色一变,小妹已受困于深宫,如若他再娶了宗室郡主,陈家只会与皇室绑得更深,对陈家不是好事,且他娶了郡主,手中兵权必然要弱化,届时,便更没有能保护小妹的能力。
他当即出列,正欲开口。
元承均已抬手止住他:“既明不必推辞。你是皇后的兄长,朕自然要为你考虑周全。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回陈既明身上,语气意味深长:“你戍边十年,功勋卓著,朕若再不表示表示,倒显得朕不念旧情了。”
陈既明垂首:“臣常年征战在外,生死难料,不敢耽误郡主芳华。”
元承均轻笑一声:“既明这是怕耽误人家?还是——”他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陈怀珠:“怕朕给你指婚,是有别的用意?”
陈既明脊背一僵。
元承均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语气闲散:“朕不过是想着,你戍边十年,朕若不厚待你,倒显得朕刻薄寡恩。至于旁的,既明多虑了。”
陈既明低头答:“陛下圣恩,臣本不该拒,然臣方才句句肺腑之言,战事未平,并不敢想婚娶之事。”
元承均看了眼陈怀珠,“皇后是既明的妹妹,怎么看?”
他刻意咬重“妹妹”二字。
陈怀珠神色平淡,“作为妹妹,我自然希望二哥身边有个知心人照顾着,也希望二哥与嫂嫂白头偕老,但一切还是要以二哥自己的心意为主。”
元承均眸色深了些许。
他没有从陈怀珠脸上看到难过,伤心,不甘,仅仅只有对陈既明的祝福。
她为何这般不在乎?
倒是显得他的猜忌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他忽然有些茫然——
作者有话说:是六千~前40红包。
这章算3.7的,3.8晚上还有
第50章病态。
只是这样的神情在他眼中仅仅是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恢复了方才的样子,“既明此言差矣,仗哪里有真正打完的那一天,家却是要早些成的,等你娶个郡主,朕与陈家也算亲上加亲。”
陈既明蹙眉,“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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