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驴背上草筐里的纪明玉都边啃边晃脚丫子。
傍晚时分队伍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但干净,街面上的青石板被水冲得发亮。
周彪找了间空置的义庄让众人歇脚。
义庄虽然名字听着瘆人,里头却宽敞,还带着个院子,院子里有口井。
王氏和苏氏打了水烧了一大锅,众人总算能洗把脸擦擦身上的汗。
纪黎宴坐在院子的石阶上,把那本岭南风物的杂记又翻出来看。
这书虽然纸张粗糙字迹也有些模糊,但内容实在有趣。
什么“岭南多果木,四时不绝”,什么“人言南风熏,草木皆带香”,什么“荔枝熟时,满山红云”。
他看得入神,小宝蹭过来趴在他膝盖上,也跟着看那些字。
他认得的字不多。
只指着“人”字说这个我认得,又指着“木”字说这个我也认得。
纪黎宴便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教他:
“这个是山,这个是水,这个是云。”
小宝跟着念,念了几遍又指着“云”字问:
“云会飘,字也会飘吗?”
“字不会飘,但风来了书页会飘。”
“那风是字的朋友?”
纪黎宴被他这逻辑绕了一下,想了想说:“风是纸的朋友。”
“纸的朋友?”
“嗯,纸在风里能飞。”
纪明玉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忽然插嘴:“那我也是纸的朋友!”
纪怀平正在井边洗脸,听见这话从帕子后面露出半张脸:
“你怎么是纸的朋友了?”
“我会折纸船,纸船在水里能飞。”
“船在水里叫漂,不叫飞。”
“漂也是飞!”
纪怀平懒得跟她争了,把帕子拧干了搭在井沿上。
晚上义庄里生了两堆火。
一堆在正堂,一堆在院子里。
正堂那堆火旁坐着周彪和几个差役。
他们正喝酒吃肉,香气顺着穿堂风飘到院子里。
把孙茂德馋得直咽口水。
张秉忠坐在院子里的火堆旁,手里又翻出那本《诗经》,就着火光看得聚精会神。
孙茂德在旁边搓着手烤火,搓了一阵没忍住,凑过去看张秉忠的书页:
“你看啥呢?”
张秉忠把书往旁边侧了侧:“你看不懂。”
“我怎么看不懂?我也念过书的好吧。”
“你念的书都就着酒吃了。”
“张秉忠你......”
孙茂德鼓着腮帮子瞪了他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你书早晚让火烧了。”
话音刚落,火堆里溅出一颗火星,正好落在书页上。
张秉忠眼疾手快一把拍灭了,火星在纸面上烫出个黄豆大的焦洞。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孙茂德:
“你再说一遍?”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娱乐:我吃大蜜蜜软饭,热芭求子 催眠红包 我的平凡生活好像有问题 中俄混血的青梅竹马把自己催眠成了肉便器 天音的母狗调教 借宿阿姨 和高冷院花幸福又迷乱的生活 穿越火影的截胡之路 女友的学生会迎新仪式 丝袜情人养成计划 我的表妹回到过去并生下最爱的表哥 小姨又在欺负妈妈 与娇惯我的色情姐妹开始淫荡性爱 全民荒岛被美母小姨培养成大反派【精校版】 离婚后被男人争抢,渣前夫要加入 有点情绪怎么了 邻居的爱 末日游戏:开局一座安全屋 寒蝉凄切(女警文) 炕头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