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贝伸手想摸小娃儿,想了想,忍住了,笑眯眯的跟小瑜讲着说:“小瑜,不要怕,你看妈妈是不是很厉害,那么可怕的东西,妈妈都能把它们制服了呢,而且妈妈告诉你哟,如果没有它们,小瑜现在可有就看不到妈妈呢……”
“为什么呢?”小瑜昂着头好奇的追问着。
郝贝想了想,就把金蛇的事儿讲给小瑜听了,这个事儿如果不是莫扬也亲眼所见,郝贝自己都会觉得是自己幻觉的呢,真就是太有灵性了,从苏莫晓和凤阳上了岛之后,那条金蛇就一直没有下过树,是离开这儿了,还是怎么着了,反正是没有出现过的。
但是金蛇真的缠住过她的脚裸这是莫扬看到的,她自己也感觉到的,金蛇也真的把莫扬伤口处的污血给舔干净了,这是郝贝自己看到的,后来金蛇帮她打死了几条花斑蛇,就是郝贝捡到背包的那一次,金蛇可不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么?
“真的么妈妈?那你怎么没有把小金带回来呢?”裴瑾瑜有点遗憾的问着,真的想看看妈妈说的那条金蛇,原来那么可怕的动物,居然会救人呢,忽然觉是蛇这种动物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呢。
说着话也到了家门口处,郝贝推开院门正打算带孩子进去时,却被裴靖东扣住了手腕,她回头看他,他却没有看她,只是开口跟小曦交待着带弟弟先进去。
裴瑾瑜进去前,还皱着小眉头的看了裴靖东几眼,那眼神就是很不放心的意思,看得郝贝囧的差点没笑出来。
裴靖东则是黑着一张脸的嘀咕着:“这小子那是什么眼神,怕我吃了你吗?”
郝贝呵呵的笑着没说完,裴靖东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又补了一句:“我还真要吃了你。”音落,便扣住她的下颚,欺身吃上了她的唇。
一吻终罢,郝贝所喘吁吁,耳边又响起裴靖东调侃的声音来,他说:“你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郝贝眨巴着一双水眸儿,不解的问:“什么问题?”
裴靖东点着她的唇轻笑着为她解惑道:“以前亲你最多两分钟你就得喘不过来气,刚才得有五分钟吧,这儿都肿了,你也好好的……”
郝贝的脸火烧一般的红了,拍开他的手没好气的笑骂:“流氓!”却也承认,好像是这么会事儿。
裴靖东赶紧搂了她过来,叹口气的跟她商量:“等你那事儿完了,去让二婶再给你做个体检,看看身体是不是比以前好了……”
郝贝恩啊的敷衍着应承了下来,却并没打算去做什么体检,身体好不好的,她自己有感觉,在那岛上的一个月,真就比跑步跑一年都管用的,照顾莫扬时,更是抱的拖的,没力气不行的,所以自己心里清楚因祸得福的是她的身体好像是比以前好了。
后来郝贝总是在想,如果那时候她听裴靖东的话,去做个体检,结果不会不不一样,然而有些时候,有些事儿,注定的就是没有办法,要不然怎么有那么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莫强求的话呢。
这自是后话,且不细表,先说眼下,郝贝回来后,还没有去看过苏爷爷,这点上,裴靖东给她提过一次,说你回来了,不去苏家看看么?被郝贝一句——我回来了,苏家人不该来看我么这样的话给顶了回来。
苏莫晓受伤住院,郝贝倒是跑的勤,不过却总是和苏爷爷叉开时间的,就如这一天,明明是他们先进电梯,电梯门快关上时,看到外面的苏爷爷时,裴靖东伸手要按开门键,郝贝却是极快的戳着关门键让电梯门给合上上行了,却是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又赶紧伸手摁了3层和4层的摁扭,最终没到苏莫晓住的那一层,而是到了三楼电梯停的时候就下来了……
裴靖东不解的看着她问:“不是说去看苏莫晓的么?不去了吗?”
郝贝点头又摇头有点语无伦次的说着:“要去啊,不,不不,不去了,我们回去吧。”说罢拉着裴靖东就往安全梯处走,走两步又回头看看电梯,有点烦燥的戳着电梯的开门键叽歪着:“怎么不下去呢?破电梯……”
裴靖东微微的蹙眉,不露声色的看着郝贝,良久才问了一句:“你是怕见到苏爷爷?为什么呢?”
郝贝回头勾唇娇俏的一笑,眸光暗沉愈渐凌厉,敛神垂下眼才回了一句:“你别乱说话,我没有这样,我就是忽然想到有点儿事没有做罢了……”
安全梯处有人正在往上爬,裴靖东站的比较近,能听到动静,明显听到上楼梯的人脚步一顿,再看一眼站在电梯门口处一副忏悔状的郝贝,无奈的失笑,叹了口气的又问了一句:“不是怕见到,你为什么要躲着呢?你回来这么多天可是没有去看过一次苏爷爷呢,你失踪的那些时间里,苏爷爷因为心脏的问题住过一次院的。”
郝贝猛然抬头,眸底有晶莹的水珠子夺眶而出,就那样看着裴靖东,张了张嘴,一副想问什么又不敢问的模样看着裴靖东,等着裴靖东接下来的话,可是裴靖东就像是故意的一样,也不往下说了,这把郝贝给气得跺着脚有点咬牙切齿的问了句:“然后呢,你倒是说啊?!”
裴靖东忍着笑意,又故意装成一副无辜的模样答:“然后什么?什么然后……”
郝贝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一样的,摁着电梯的开门键,她不要跟这个男人讲话了,故意逗她玩的么?这样逗她真的好玩吗?
裴靖东看老婆生气了,大步过去就把人给带到了怀里,低头亲着她的发顶,有点无奈的说:“肯定就是好好的没事了才出院的啊,这个还用问么?你明明是关心他的,为什么不去看他,你在怕着什么,郝贝在你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不是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时候么?为什么不敢去见他了,还是你后悔你自己做的决定了呢?”
郝贝一伸手大力的推开裴靖东,这男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他的奶奶是这样子,你让她怎么告诉爷爷!这话她是说不出来的,永远也不会说出来,就像她要当作远不知道苏爷爷就是她爷爷的事情一样,既然大家都想这样,那就这样好了,可是他没有办法告诉爷爷奶奶另嫁并且还生过一个孩子的事实,这个太残忍了,她怕爷爷会受不了打击的,还不如就让爷爷以为奶奶早就死了的话,还不如让爷爷就一直是苏爷爷这样的好。
“好了,我不该逼你,只是觉得你这样是在浪费时间,爷爷就算动过手术,可是身体并不好的,你应该知道老人的时间就是过一天少一天的。”裴靖东耐心的哄劝着,然后很好奇的抬着郝贝的下颚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应该没有人会告诉你这件事儿的。”当初苏爷爷临死前的时候,做那些事儿,裴靖东也是有参与的,但所以参与的人,都因为丁爷爷的交待而信守承诺,这件事儿不会对郝贝说出来的,郝贝是自己看出来的,还是有人告诉她了,比如说在岛上的时候,是不是莫扬告诉她了……
郝贝白了他一样回击道:“你别光劝我的时候说的好听,等到你自己身上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她发誓她这会儿完全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的话,谁会想到世事难料,会一语成戳呢,事后郝贝想想也觉得自己有点铁齿了,不过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眼下,裴靖东还那样看着她,就等着她的答案呢。
郝贝却是有给他那个答案,要怎么说呢,在岛上的时候,她也做过梦,梦到莫扬的梦了,莫扬的梦里有小时候的事情,她在莫扬的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段自己没有了的记忆,在莫扬的梦中梦到了,当然也是以莫扬的角度梦到的,梦到后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太傻逼了,你说差点都被人给XXOO了的,还有心情在那称跟人讲什么乐观的大道理,要放到现在哭都要哭死了,哪里会那样,说白了就是年少无知,可就是那样,居然能让莫扬和沈碧城念念不忘的,反正她是很无语的,不过慢慢的也就想明白了,那次她在苏爷爷家里为何会梦到洞房火烛夜的人是傅雁涵了,苏爷爷本人的梦中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个的,再联想到自己半夜梦到的苏爷爷的胸口中一个空空的大洞的事儿,还有苏莫晓打去她家里电话时的歇斯底里,有些不可思议,但却不是不明白的。
……
苏莫晓的病房在五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从住院那天起,苏爷爷就坚持每天都起来,别的他也不会做,只会熬些小米粥,现在的年轻人啊,大多都有胃病,喝小米舟养胃,故而每天会送点小米粥过来,亲力亲为,医院距离家里也不是很远,慢慢的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特别是上次郝贝失踪后差点就过去住院的时候,那时候都是苏鹏和万雪在照顾着的,既然这样活了下来,就必须以全新的身份活下去,家人不再是只有郝贝一人,那时候苏鹏就劝着说了,您还有我们,您不能那么自私的就这样走了……
真就是那样挺过来的,难过伤心都有过,听到郝贝回来的消息时,那颗脆弱的心脏还会轻微的跳动,但却又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姓苏,不姓丁,这一辈子估计也没几年了,唯一盼着的就是这些孩子们都好好的……
站在五楼的阳台处,还可以看到楼下那对相携离去的年轻人,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再抬头看看天空的骄阳,年轻真好……
苏莫晓的伤其实没多严重,不过伤到一条腿了,打着石膏,自己拄着拐杖走到阳台处,瞄了一眼,就撇嘴了:“你要想见她,就呆在病房里别走,肯定能见到。”
苏爷爷回头,拍拍苏莫晓的手:“说什么傻话呢,我来看我大孙女儿,见别人做什么?”
苏莫晓冷哼一声,有点吃味的意思,苏爷爷呵呵的笑了起来,苏莫晓就特别的看不懂这爷孙俩个,郝贝明明是不知道的,可是不知道的话怎么会一直没有提过苏爷爷呢,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的,不禁开口问了句:“您不生气吗?不难过吗?”
苏爷爷还是呵呵的笑着,现在身体就这样,医生说了,保持乐观心情,不然的话对心脏不好的,开口回答苏莫晓的话:“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她肯定有她的想法,见或不见,其实也没有太大关系的。”
“……”苏莫晓哑然,觉得不能理解,但却也无法反驳。
郝贝最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裴靖东很不对劲,这么来说吧,白天的裴靖东很正常,对她很好,很关心,可是到晚上的裴靖东,就不那么正常了,这个不正常就在于,到了睡觉的时间,他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而拖延,最后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自己睡在冷冰冰的床上,到了早上起来时候,才会看到睡在身边的男人,不过男人的眼窝总是有青黑色,就好像晚上没有睡觉一样的,这让她很是费解。
这天晚上也是这样子,到了睡觉的时间,这男人大概是想渌模范爸爸的吧,在给一宁讲睡前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小一宁都哭的打哈欠了,他还讲的很来劲,郝贝看不过眼了,有点生气的回屋去洗漱,和她预计的差不多,洗漱叫躺在床上没睡着的时候,约摸有一个小时左右,也没见男人回屋,她今天也是决定了,就不睡了,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听到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后,她实在是困极了,就睡了过去。
门开,裴靖东站在门口,听着郝贝那均匀的呼吸声时,深吸了口气,一张脸黑魆魆的像锅底灰一般的走了进来,站在床前,看着女人熟睡的娇颜时,拳头也是握的咯吱吱的在作响,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每到晚上都会想到郝贝刚回来那天晚上时的梦呓,如果她解释了,或者自己问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但没有如果,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胆怯的没敢去问,而她则胆大的装傻充愣,没有对那件事儿做过任何的解释,可那根刺儿就卡在了他的喉间,他很在意这种事情,该死的介意,却又因为怕结果更糟糕,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却是惧怕了夜晚的到来,更怕晚上走进这间屋子,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他知道,他的心底住了一个魔鬼,那个魔鬼就在叫嚣着,也许有一天他会忍不住就掐死她的,这让他很痛苦,却又别无它法。
清早,郝贝是让热醒的,醒来时就觉得央身上犹如千斤重一般,脖颈间被舔的又痒又麻的,迷迷糊糊的嗅到是她熟悉的气味儿,便就没有睁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沉沦,伸手抱住在亲自己的男人,男人却是僵直着身子,看着她还闭着的双眼,眼底闪过一抹阴冷,忽然低头,一口咬在她的颈窝处,咬着牙的问:“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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