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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番回外院的待遇却并不大好,传闻大长公主震怒,才将我贬回,因此府内众人对我多有避讳,不想与我牵扯上关系。
&esp;&esp;其间吴家令痛骂我竟如此不争气,我讷讷受之,并不反驳,桃桃亦从内院奔回来劝慰我:“你不要理他们,他们都是墙头草罢了,风一吹就摇头晃脑,一点儿也靠不住。”
&esp;&esp;我笑着打趣她:“那我该靠谁?”
&esp;&esp;桃桃郑重其事拍了拍我的肩膀:“当然是靠你自己呀!不过,你要是日子难过,靠一靠我也是可以的,我说了,我们是朋友,该照顾你的!”
&esp;&esp;我从未见过如桃桃这样开朗热情的人,忽然有些羡慕起来,倘若从前我能够遇上几位如桃桃这样的朋友,是不是人生便会有所不同?
&esp;&esp;但无论我后悔几次,命运于我却似逃不开的诅咒,就如同公主的性情,永远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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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久之后,朝中发生了两件大事。
&esp;&esp;其一,御史台弹劾安远侯并户部王侍郎监守自盗,私占国库金银,并于奉天观建设之中,屡次以劣材充好料,才有一年观塌之事,是为藐视皇家,于是今上下令彻查,但并未带出许多人,只将安远侯削爵,抄没家产,同王侍郎一起被贬谪出了京城。
&esp;&esp;其间另外提到了一桩事,便是安远侯奉命为驸马范评造陵,但因三年来,公主为驸马神思忧伤,不曾探望过,及今上派人调查之后,发现驸马陵早已破败不堪,可见又是偷工减料。
&esp;&esp;之后,今上为安抚公主,下令扩建晋阳大长公主府邸,修葺驸马陵,并再赐金银财帛,公主又几次拒绝,但在众臣极力相劝下,公主也不再拒绝。
&esp;&esp;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公主府人声鼎沸,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迎来送往,成京中一大盛景。
&esp;&esp;其二,那夜在公主府的刺客据传死在了牢狱之中,供出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翰林学士陈鑫指出会有此骇人之事发生,还是掌管京中护卫的南衙禁军守备有失,尤其禁军统领,是大失职,提议应当换人,以安晋阳大长公主之心。
&esp;&esp;今上颇有犹豫,在崇明殿问了六遍众卿可有异议,但无人应声,此事便就这样定了下来,至于换的是谁,我并不认得,但总归是公主的人。
&esp;&esp;这些话,由汀兰之口告知我,像是执意要让我知晓这些朝堂事,知道公主在朝堂之中如何为自己招揽羽翼,又是如何呼风唤雨。
&esp;&esp;但我只随意听听,并不往心里去,知道了又能够如何,我已不是范评。
&esp;&esp;汀兰见我兴致缺缺,垂眉想了想,斟酌道:“有句话,我想问一问娘子。”
&esp;&esp;我颌首:“你问。”
&esp;&esp;汀兰道:“为何独独对薛娘子如此……上心?”
&esp;&esp;我反问她:“你是好奇,还是在为公主问我?”
&esp;&esp;汀兰疑惑:“有何不同?”
&esp;&esp;我往灶中扔进两根柴,回她:“倘若你只是好奇,那我并不想说;倘若你是为公主问的,那我也不必说,那些话我曾与她说过的,只是公主忘记了。”
&esp;&esp;汀兰凝眉,似是不满,在厨房站了站,将走又不肯走。
&esp;&esp;我忍不住笑了:“汀兰娘子如今,可比我更是金贵了许多,厨房也待不下了。”
&esp;&esp;汀兰有些恼怒,大概是对我身在外院反倒开心许多的不满,道:“娘子当真是…无可救药。”
&esp;&esp;我垂眉不做声,虽在外院,但公主的照拂仍旧萦绕身侧,譬如近来多次被发卖出去的那些仆从婢女,自我再出外院之后那些闲言碎语就不断跟随我,数日下来,便再也不见,吴总管对我态度复又恭敬起来。
&esp;&esp;这算什么呢,为我出头?告诉府上所有人,除了公主,没有人能够欺辱我么?
&esp;&esp;其实我早已经习惯了,做范评的时候没有好名声,做张萍儿的时候也惹人非议,我阿娘为我所求的平安顺遂,一个也没挨上。
&esp;&esp;又过不久,汀兰再次带来消息,说这话的时候她面上留有笑意,我却不甚开心。
&esp;&esp;她说:“贵主要见娘子。”
&esp;&esp;我想,公主大概是记起来了罢。
&esp;&esp;孤本
&esp;&esp;推开门,便见公主于书案前执笔,案前堆积不尽书信。
&esp;&esp;我站在门旁,踌躇着并不上前,从这些时日可以推断出,她与朝中定然有不少的关联,那些前来拜谒的高门士宦,掌握着本朝的民息相关。
&esp;&esp;她是如此专心,时而眉头一皱,时而又淡然勾划,像极了当初我为她解释书中经义之时的沉迷与渴望。
&esp;&esp;我并不想去打扰她,在她的心中,权力向来比我重要许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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