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性地想:这菜,吃一口就够了。
可阿婆那双眼,亮得像星星,他竟一口接一口,连汤带饭,干得精光。
吃完,他抹了把嘴,对着镜头,语气温温地总结:
“总结一下啊,这碗牛肉羹,真不是吹,味道扎实,分量足,价格还厚道。
想吃地道闽南家常味,这儿值得来一趟。
地址刚才说过了,别走丢。”
他又看了眼阿婆那双被岁月磨出茧子的手,顿了顿,补了一句:
“关键是,阿婆人实在,做的不是饭,是心意。”
他起身,掏出钱包:“阿婆,多少?我结账。”
阿婆连连摆手:“哎哟,你来吃一口,我就高兴得睡不着了,钱?不要!真不要!”
换成别人,庞日峰真就走了。
可阿婆这岁数,本该抱孙子、跳广场舞,却凌晨四点就起来熬汤、卤肉,图啥?不就为了家里那口饭吗?
他盯着摊子上的价目表,抽出六张零票,硬塞过去。
阿婆又推回来,笑得眼眯成缝:“不用啦,下次再来,阿婆请你吃!”
庞日峰眼神一正:“阿婆,你不收,我以后就不来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阿婆心上。
她顿了顿,终于接了,可只抽走四张,剩下两张又塞回他手里。
“这两块卤肉,阿婆送你的。
人吃了,心暖,钱嘛……不值钱。”
庞日峰张嘴想争,可阿婆的眼神,像铁,像炉火,硬邦邦,烫人。
他不说了,反而往前半步,靠近阿婆耳边,声音低低的,却带着暖意:
“阿婆,您送我两块肉,我还您一个配方吧。
下次来,我亲手做一碗给您尝,您说好不?”
庞日峰话音刚落,根本不给阿婆推辞的机会,唰一下把灶火调到了最大,锅里的卤水咕嘟咕嘟直冒泡。
他抄起大勺,左手捏了两撮盐,右手撒了小半勺糖,顺手往锅里淋了两筷子料酒,搅了两圈,动作快得像变戏法。
弄完这些,他朝郎湘婷一伸手:“纸拿来。”
接过纸笔,他低头唰唰写起来,字写得歪歪扭扭,但特接地气:“阿婆,你回家就照这个整,锅多大,就按我说的勺数来,一勺盐、两勺糖、三勺料酒,记不住?就数手指头!”
阿婆捧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手都在抖,眼眶一热,连声道谢:“哎哟喂,庞师傅,这、这我可不敢要!太贵重了!”
她早从街坊和儿子那儿听说了——这位可是上过央视、给国家领导人掌勺的大师啊!一张方子,怕是几十万都换不来!
庞日峰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摆摆手带着郎湘婷转身就走。
等他俩背影一消失,围观的食客们立马炸了锅,手机纷纷举起来,咔嚓咔嚓拍他那辆闪得晃眼的劳斯莱斯。
有个常来的老顾客乐得拍大腿:“阿婆!你这回可发了!庞大师亲自给的方子,多少人跪着求都求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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