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泽只好先退下。
皇帝:&ldo;你何时也做这种阻人姻缘的事?&rdo;
俪妃:&ldo;阖泽还小,不懂事,以后就明白了。&rdo;
皇帝:&ldo;莫要诓朕,你莫不是还惦记着唐丫头拒婚的事,要牵连到她哥哥身上。&rdo;
俪妃一扭头:&ldo;妾身怎敢。&rdo;
俪妃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这么明显的小性儿,若是从前,她绝不敢在皇帝面前使,如今老了,竟比少年时还浮躁。
皇帝笑叹道:&ldo;朕又没有怪你,你总是一副识大体的模样,有时候也该生动些。&rdo;
生动些,是了,无论陈皇后,还是淑妃,被皇帝喜爱的女子,都是敢爱敢恨,生动娇俏。
俪妃只觉得一阵怨怼涌上来,又统统化作委屈与悲哀,她眼圈微红,道:&ldo;妾只记得,陛下说过,妾唯一的好,就是乖顺温和,从不给陛下添乱。&rdo;
她说着说着,又觉得腹中剧痛,一张口,竟是喷出一口鲜血来。
老皇帝瞬间慌了手脚,赶紧传太医,俪妃这几日脸色一日苍白过一日,这也正是他担心的事。
太医把过脉,摇摇头:&ldo;这……娘娘的身体早就不大好了……&rdo;
老皇帝张张口:&ldo;晋王呢,叫他……&rdo;
俪妃在榻上一把抓住皇帝的手,虚弱道:&ldo;叫他来有何用?这孩子跟着妾身早就受尽了委屈,何苦还要叫他忧虑?&rdo;
&ldo;陛下,请让臣……&rdo;太医想为皇帝请脉。
&ldo;不必了。&rdo;皇帝叹道,你下去吧。
叫奴婢都退下,他躺到俪妃身边,轻轻揽住她:&ldo;你可是怨朕?&rdo;
若是过去,她必定惶恐万分,如今,也不是是不是快要死了的缘故,她紧闭双眼,就是不言语。
皇帝不知说些什么,二人也只静静待着。
&ldo;妾身,十五岁伴陛下身侧……&rdo;俪妃缓缓开口,&ldo;在璐州时,仅有妾与郑姐姐二人,那年七夕,陛下携妾身去白燕桥赏灯。妾身记了一辈子。&rdo;
俪妃再按捺不住,一滴滴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滴落,&ldo;入宫后,一切都变了,妾身两次小产,陛下明明知道,陛下……&rdo;
若无生病一事,皇帝永远不会知道谁会陪他到最后,他这辈子大概从未这么深情过,他抱紧俪妃,&ldo;都是朕的过失,是朕对不住你,若有来世,你我做一对平民夫妻,生生世世再不辜负你……&rdo;
劝睡了俪妃,皇帝却再睡不着,看殿外月光皎洁,他径自坐起来。
宋彭要上前伺候,他必出一个嘘的手势,站起来朝殿外踱去。
宋彭赶紧提他披上外衫。
&ldo;突厥那边,消停了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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