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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四个（第2页）

&esp;&esp;很普通的一张脸。不算漂亮，也不算难看。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像是睡着了。

&esp;&esp;但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esp;&esp;彦榕弯下腰，看着她的颈部。

&esp;&esp;勒痕。和前三个一样——均匀，细致，没有挣扎痕迹。

&esp;&esp;她直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走动。

&esp;&esp;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一个手机充电器，还有一本翻开的杂志。

&esp;&esp;她打开衣柜。

&esp;&esp;衣服不多，整整齐齐。下面有三个抽屉。

&esp;&esp;她拉开第一个。

&esp;&esp;内衣袜子。

&esp;&esp;第二个。

&esp;&esp;毛衣围巾。

&esp;&esp;第三个。

&esp;&esp;锁着。

&esp;&esp;彦榕的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和前三个一样。

&esp;&esp;她转过身，看向陆沉。

&esp;&esp;“撬开。”

&esp;&esp;法医用了几分钟，把抽屉撬开。

&esp;&esp;里面放着一本日记本。

&esp;&esp;旧旧的，封面磨损，边角卷起。封面上画着一朵小花，五个花瓣，圆珠笔画的，已经褪色了。

&esp;&esp;和前面三本一模一样。

&esp;&esp;彦榕拿起日记本，翻开。

&esp;&esp;第一页：

&esp;&esp;“今天新来了一个女孩，叫小敏。她不爱说话，老师说让我多照顾她。”

&esp;&esp;第二页：

&esp;&esp;“小敏今天哭了。我把我的糖给她，她不要。”

&esp;&esp;第三页：

&esp;&esp;“刘老师把小敏叫走了。她回来的时候，脸上有伤。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

&esp;&esp;第四页：

&esp;&esp;“小敏不见了。老师说她自己跑了。我不信。”

&esp;&esp;彦榕的指尖慢慢收紧。

&esp;&esp;她抬起头，看向陆沉。

&esp;&esp;“宋敏没有跑。”

&esp;&esp;陆沉看着她。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她被带走的。”彦榕说，“或者，被杀死的。”

&esp;&esp;陆沉沉默了几秒。

&esp;&esp;“你是说，刘建国杀了她？”

&esp;&esp;彦榕摇头。

&esp;&esp;“不知道。”她说，“但她不是自己跑的。”

&esp;&esp;她低头看着日记本。

&esp;&esp;那些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那些害怕的、孤独的、绝望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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