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瞧着这进进出出都是些老头老太、地里人,哪儿识的那字,倒是认得算命桌上的摇铃。围观了许久也不知那老头要做啥。得旁人解释方知这老头卖字画,瞧着那老头像模像样地在那边写字,这小地界的人瞧不出名堂,只觉好笑。
&ldo;老头儿,奈那字儿咋卖的啊?&rdo;
那老头回的是官话,比这边儿说得都标准:&ldo;一个字十文钱!&rdo;
十文钱!那人群里哄然大笑。
&ldo;哦呦,老头儿,奈咋不去抢哩,一个字十文,啧啧啧。&rdo;
&ldo;这找冤大头吧……&rdo;
没一会儿就散了不少。
老头静静坐着,也不说法,神色却有些郁闷,他考虑了很久,十文钱一个字,他已是觉得侮辱了。
沈三瞥了一眼,江老夫人和江氏出来了,小蜜娘也看到了阿婆和姆妈,激动地要往那边去。
&ldo;老头,别卖哩,卖不掉的,诺,给奈一文钱。&rdo;一个小癞子笑嘻嘻地扔下一文钱在桌上。
那老头也是有心气的,甩甩袖子,那一文钱就落在地上,砸下来发出清脆的声音。脸一撇,竟是连正脸也不瞧一眼。
小癞子那一伙素日是这儿的地头蛇,专收一些小摊费,素日没个正行,只进不出的,难得愿意给个一文钱,那老头子竟是不识好歹。
那赖皮上前抓住老头子的衣领子,&ldo;臭老头!给脸否要脸!什么东西!&rdo;
江老夫人正从老头的后面走过,慢慢定下脚步,有些迟疑。
&ldo;欺负我一个老头子,年轻人真是好生厉害。哼,老头我不缺这一文。&rdo;老头竟是硬气得狠,也不松个嘴。
周围人皆劝道:&ldo;老人家服个软吧。奈们也别多计较了,老人家也不容易。&rdo;
&ldo;和奈们有什么关系,走开走开!这老头子就是欠收拾,还嘴巴硬。&rdo;
江老夫人便道:&ldo;奈们真当是什么地方都闹腾,也否看一看这是什么地方,佛祖的门前就这般闹事,也不怕遭了报应。&rdo;
那群痞子想笑,瞧着江老夫人的衣着打扮,应是好人家,有些讪讪,嘴上不敢挑刺。
赖皮恶狠狠地盯着老头,又拎着衣襟用力摇了摇,把他用力往后一推,那老头没个坐稳,连同椅子一块儿往后倒去。
江老夫人就在后方,竟是不备,被那椅子砸中了腿,猛地倒地,江思娘扶也来不及。
人群后退三步,不少人已经悄悄离去,可不想惹上一声的腥臊。
沈三吓了一跳,快步走上去,把那小蜜娘放江氏怀中,蹲下来急问:&ldo;姆妈,姆妈,奈咋样?&rdo;
那老头也从椅子上翻下来,倒在地上,没了个动静。
那群小赖皮后怕,面面相觑,一哄地全跑掉了。
江老夫人屁股着地还有些晕乎乎的,这不光脚踝疼,这难言之处也疼得很,抓着沈三的手便叫着:&ldo;哎呦,脚伤了,不打紧不打紧,奈快去瞧瞧那老人家咋样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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