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脱帽鞠躬。坐在前面的一个年轻的女办事员看了他一眼。
&ldo;有什么事吗?&rdo;
那女办事员是个翘鼻子姑娘。
&ldo;啊,刚才有人叫车,我等一会儿了,还不见有人来,所以来打听一声。&rdo;
这句话是三上早就想好了的。
&ldo;是哪一位叫你停下的呢?&rdo;
那翘鼻子姑娘一时摸不着头脑。
&ldo;不知道是哪一位,反正象这个公司的人。因为有乘客叫车,我就在那里等着,一直等到现在。&rdo;
那个翘鼻子姑娘又去问别的办事员,都表示不知道。一个男办事员不耐烦地摇着头。
&ldo;那就不是我们这里要的。是不是弄错了?&rdo;
&ldo;明明说的是这呀。&rdo;
&ldo;可是这里谁也没雇呀。&rdo;
&ldo;奇怪,确实说是这儿,我看见他进这儿来了。在外面足足等了三十分钟……&rdo;
&ldo;那也不是这的人。&rdo;
&ldo;太奇怪了。&rdo;
三上这是为了拖延时间,其实他正在看正面墙上挂的那张大照片。那是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穿着晨礼服照的半身像,三上为了记下照片上的那个人的相貌,故意磨时间,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墙上。那翘鼻子姑娘见三上的眼睛定不准焦点,认为他可能是个斜眼儿。
&ldo;那就太对不起了。&rdo;已经记住那照片上的面容,三上点了点头,说道。&ldo;那也许是我被人戏弄了。&rdo;
他行了个礼,从方才进来的入口出去了。在这之后,说不定那伙人会笑话他的。
三上在&ldo;筑紫&rdo;守了三个晚上。
三上掌握了岩村章二郎到&ldo;筑紫&rdo;来的时间不会太早这个规律。饭店一般是过了十点送客,岩村如果来的话多半在这个时间。所以他大体上在这个时间,把车停在能望见&ldo;筑紫&rdo;后门的黑暗处,坐在车里注视着。因为老板通常是从后面出入的。
前两天晚上都落了空。
到了第三天晚上,快到十一点的时候,他以为已没指望了,正要到别处去作生意,就在这时后门开了,走出一个侍女。
连续三个晚上了解到饭店后门比前门来往的人还要多。不仅是侍女、厨师一类的人,外面来送货的伙计也络绎不绝。特别是在艺ji开始歌舞陪酒的那一段时间,由客人出钱请客给侍女们送来生鱼片、荞面条的更是往来不断。
三上还没见过这里的女老板,但她的风采姿态,也会一眼就认出的。由于自己是十点前后守在这里,女老板正忙着招呼客人,这时候是不能出来的。
那侍女来在马路上,左右张望。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找出租汽车。
是把车开过去好,还是不过去好,三上一时拿不定主意,万一这侍女是给另外一个人雇车那就槽了。已是第三个晚上了,不如再坚持一下看个究竟。
这时,那侍女首先发现关了灯的三上的汽车,便撩起紫色围裙跑了过来。
&ldo;请问,这个车是不是出了毛病?&rdo;侍女敲着驾驶台的玻璃。
&ldo;不,没有。&rdo;
三上伸出头来。
&ldo;那,能跑一趟吗?&rdo;
那女侍是个圆脸膛的姑娘。
&ldo;到哪儿去?&rdo;
&ldo;到什么地方倒没说,是给我们老板要的,你问我们老板好了。&rdo;
&ldo;你家老板?&rdo;
三存些心跳,耐心等待的那件事终于到来了。
他立刻把车开到带格子的后门旁边。
侍女跑了进去。格子门仍然开着。只能看到一半制造得那么精致漂亮的店门。
等了不大工夫,一个戴着呢帽身穿大衣的男人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
三上打开车门迎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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