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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esp;&esp;她摇了头，把互补计划翻到了英语单词那一页。

&esp;&esp;周六傍晚，沈家的餐桌摆好四副碗筷，汤还冒着热气。沈伯远坐在主位，重新把这句话说了一遍，筷子按在桌上。

&esp;&esp;沈听晚刚摘下书包，左耳的新助听器还没关，碗沿被筷子碰出的响动钻进耳后，她抬手碰了碰外壳，站在玄关没动。

&esp;&esp;林秀芝端着青菜汤从厨房出来，脚步停了一下。

&esp;&esp;“先吃饭，孩子刚回来。”

&esp;&esp;沈伯远看了她一眼。

&esp;&esp;“吃饭也不耽误说事。”

&esp;&esp;沈皓然从房间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作业本。他看见父亲的脸色，立刻把本子往身后藏，整个人贴着墙边挪到餐桌旁。

&esp;&esp;“爸，我姐刚进门，鞋都没换完。”

&esp;&esp;沈伯远把餐巾铺开。

&esp;&esp;“你回屋写作业。”

&esp;&esp;沈皓然嘴巴张了张，又看向沈听晚。

&esp;&esp;沈听晚换好拖鞋，把书包放到椅背上。她没有坐下，先从侧袋里摸出本子和笔，放在手边能拿到的位置。

&esp;&esp;这一套动作太熟了。

&esp;&esp;沈伯远看着那本子，眉头压下去。

&esp;&esp;“在自己家里，也要拿这个？”

&esp;&esp;沈听晚看着他的嘴，读到“自己家”

&esp;&esp;“拿这个”。她把笔握在手里，点头。

&esp;&esp;沈伯远把椅子往后拉开半寸。

&esp;&esp;“坐。”

&esp;&esp;她坐到林秀芝旁边。

&esp;&esp;餐厅的灯是暖黄的，照在白瓷碗上，汤面漂着葱花。林秀芝把汤勺放进碗里，瓷碰瓷的轻响又被新机放大，沈听晚的肩往里收了点。

&esp;&esp;沈伯远没有等她喝汤。

&esp;&esp;“学校的事，我听说了。”

&esp;&esp;沈听晚抬头。

&esp;&esp;沈伯远把手机放到桌边，屏幕扣着。

&esp;&esp;“后楼那次，打架，处分，助听器损坏。你们班主任说学校已经处理，可我作为家长，不可能当没事发生。”

&esp;&esp;林秀芝把汤推到沈听晚面前。

&esp;&esp;“先喝两口，别空着胃。”

&esp;&esp;沈听晚拿勺子，汤勺碰到碗壁，她停了一下，把勺子放轻。

&esp;&esp;沈伯远看着她。

&esp;&esp;“那个叫陆灼的同学，参与打架，被通报批评。她以前在学校风评怎么样，你别跟我说你没听过。”

&esp;&esp;沈皓然插了一句。

&esp;&esp;“爸，陆灼是帮我姐。”

&esp;&esp;沈伯远转头。

&esp;&esp;“我让你回屋。”

&esp;&esp;沈皓然把筷子搁下，没走。

&esp;&esp;“我作业写完一半了。”

&esp;&esp;沈伯远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esp;&esp;沈皓然立刻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小声补一句。

&esp;&esp;“我想听完。”

&esp;&esp;林秀芝用脚在桌下碰了碰他。

&esp;&esp;“皓然。”

&esp;&esp;沈皓然把碗端起来，怂得很快。

&esp;&esp;沈听晚看着他们的嘴，漏掉了一些。新机把碗筷声、抽油烟机的余响、窗外电动车的刹车声一起推过来，人的声音反倒被挤成碎片。

&esp;&esp;她低头在纸上写：

&esp;&esp;“请慢一点。”

&esp;&esp;纸推到桌子中间。

&esp;&esp;沈伯远看了一眼，没有拿。

&esp;&esp;“我可以慢一点说，但事情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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