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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esp;&esp;她把助听器取下，掌心收拢。

&esp;&esp;陆灼写：

&esp;&esp;“明天考试有语文，指令能看黑板。英语听力麻烦。”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还有监考口头提醒。”

&esp;&esp;陆灼在桌边坐下，指尖点在纸面。

&esp;&esp;“我们找陈老师。”

&esp;&esp;沈听晚笔尖停住。

&esp;&esp;“现在？”

&esp;&esp;“现在。”

&esp;&esp;沈听晚看了一眼窗外，走廊灯已经关了一半。

&esp;&esp;她写：

&esp;&esp;“太晚了。”

&esp;&esp;陆灼把空教室申请单拿起来。

&esp;&esp;“陈老板还在办公室批卷。他给了空教室，就得承受售后。”

&esp;&esp;沈听晚低头写：

&esp;&esp;“我爸会说麻烦老师。”

&esp;&esp;陆灼看完，把笔往纸上一放。

&esp;&esp;“合理需求不是麻烦。”

&esp;&esp;沈听晚抬头。

&esp;&esp;陆灼把这句话又写了一遍，字压得重。

&esp;&esp;“合理需求不是麻烦。”

&esp;&esp;走到办公室的路上，沈听晚把助听器重新戴上，只开低档。走廊地砖被拖过，鞋底踩上去有潮气。她能听到一点拖长的杂声，分不清是灯管，还是机器。

&esp;&esp;公告栏前围着几个学生，考场安排表刚贴上。

&esp;&esp;沈听晚停了一下。

&esp;&esp;她站在人群后面，前面的肩膀挡住纸面。有人念自己的考场，有人抱怨座位远。嘴唇一张一合，信息从她眼前过去，抓不住。

&esp;&esp;陆灼挤到旁边，抬手指给她看。

&esp;&esp;“你在三考场，二楼东。我的在五考场，隔一层。”

&esp;&esp;沈听晚把考场号写进本子。

&esp;&esp;陆灼看她写完，又补：

&esp;&esp;“座位号十二。”

&esp;&esp;沈听晚抬头。

&esp;&esp;陆灼指着表。

&esp;&esp;“看清楚。别听旁边报，他们报错你也跟着错，亏得比赵鹏数学第三题还冤。”

&esp;&esp;旁边赵鹏刚好路过，抱着准考证一脸受伤。

&esp;&esp;“灼姐，我第三题已经进入历史遗留问题了，能不能别公开鞭尸？”

&esp;&esp;陆灼抬下巴。

&esp;&esp;“去背考场号，别走错楼。”

&esp;&esp;赵鹏立刻跑了。

&esp;&esp;办公室门半开，陈老师正把一摞卷子装进文件袋。周老师也在，手里拿着红笔改到一半。

&esp;&esp;陈老师看见她们，先看时间。

&esp;&esp;“怎么还没回？”

&esp;&esp;陆灼把沈听晚往前让了半步。

&esp;&esp;“她有事跟您说。”

&esp;&esp;沈听晚手里捏着纸条，纸边被汗压软了。

&esp;&esp;她看着陈老师的口型。

&esp;&esp;陈老师把椅子转到正对她的位置，放慢说：

&esp;&esp;“听晚，你说。”

&esp;&esp;沈听晚把纸条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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