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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esp;&esp;“今天讲压轴题。期中卷最后一题，很多人第二问开始乱飞，第三问直接放假。”

&esp;&esp;班里有人笑，笑到一半，看见后门玻璃外站着的沈伯远，又把头低回去。

&esp;&esp;数学老师也看见了，但没停。

&esp;&esp;“别看后门，看黑板。家长比函数好看？”

&esp;&esp;赵鹏小声嘀咕。

&esp;&esp;“那得看哪个函数。”

&esp;&esp;陆灼侧头。

&esp;&esp;“闭嘴，别给数学老师加素材。”

&esp;&esp;赵鹏立刻坐正。

&esp;&esp;沈听晚没有笑。她盯着老师的嘴和黑板。数学老师讲题有个习惯，写关键式子时会背过去补一句“这里注意单调区间”。以前她常漏这类话。

&esp;&esp;陆灼的笔已经在草稿纸上等着。

&esp;&esp;第一问顺利。

&esp;&esp;第二问讲到参数替换，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嘴里同时补充条件。沈听晚只看见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串符号，助听器里是含混的嗡声。

&esp;&esp;她手指捏住笔。

&esp;&esp;旁边的草稿纸推过来。

&esp;&esp;陆灼写得很快。

&esp;&esp;“老师说：t取值别忘端点，第三问要用。这里先留。”

&esp;&esp;沈听晚看完，立刻在卷子上补。

&esp;&esp;后门外，沈伯远站得很直。

&esp;&esp;陆灼没有看他。她自己的卷子上已经写到第三问，步骤比老师快半拍。数学老师讲到一半，忽然转身。

&esp;&esp;“陆灼。”

&esp;&esp;班里笔声停了一小片。

&esp;&esp;陆灼抬头。

&esp;&esp;“到。”

&esp;&esp;“你上来，把你那种变量统一的写法写一下。昨天办公室说的那版。”

&esp;&esp;陆灼站起来。

&esp;&esp;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短促一声。她拿着卷子上台，粉笔在手里转了一下，又稳稳按到黑板上。

&esp;&esp;沈听晚坐在下面，能看见她写字的背影。陆灼写黑板字不如纸上好看，但快，结构清楚。她先画辅助线，再把第二问的条件接到第三问，几步之间没有绕远。

&esp;&esp;数学老师站在旁边看，等她写完，拿红粉笔圈出其中一处。

&esp;&esp;“这里，比标准答案更简。看见没有？她没有把三个变量分开硬算，先统一，再比较。你们有些人，看到参数就开始拜天拜地，数学不是玄学，别给题目上香。”

&esp;&esp;赵鹏在下面捂住脸。

&esp;&esp;陆灼把粉笔放回去，手上沾了一层白灰。

&esp;&esp;数学老师又说。

&esp;&esp;“但注意，她这个写法对基础要求高。你们别只抄结果，逻辑链断了，阅卷老师只会当你在画符。”

&esp;&esp;陆灼下台时，经过沈听晚桌边，把刚才那张补充纸往她卷子下面压了压，没停。

&esp;&esp;沈听晚低头，看见纸边还有一行小字。

&esp;&esp;“老师刚又补：这步不是必写，但写了保险。”

&esp;&esp;她把那行字抄进卷子。

&esp;&esp;后门外，沈伯远的手从门框上放下。

&esp;&esp;数学课下课，班里像被松开的弹簧。赵鹏第一个转过身。

&esp;&esp;“灼姐，刚才那个统一变量，能不能用人话再讲一次？”

&esp;&esp;陆灼把手上的粉笔灰拍掉。

&esp;&esp;“能。你先把第二问条件抄对。”

&esp;&esp;赵鹏低头看卷子，沉默两秒。

&esp;&esp;“我抄的是命运的岔路口。”

&esp;&esp;“你抄的是事故现场。”

&esp;&esp;沈听晚看着他们，刚想写点什么，陈老师出现在教室后门。

&esp;&esp;“陆灼，沈听晚，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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