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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esp;&esp;一本练习册从夹层里滑出来，陆灼的便签从里面掉到地板上。

&esp;&esp;沈听晚弯腰捡起。

&esp;&esp;纸上多了一行，她白天没翻到。

&esp;&esp;“明天别一个人扛。”

&esp;&esp;陆灼的字写得潦草，末尾那个“扛”收得很重，纸背被划出浅浅的印子。

&esp;&esp;沈听晚坐在椅子上，把便签摊平，拍了张照片，停在发送界面。

&esp;&esp;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esp;&esp;父亲在客厅说的每一句，还压在耳边。她不能把所有东西都丢给陆灼。陆灼那边也有家长，也有成绩，也有她不能替她扛的麻烦。

&esp;&esp;她只发了一张空白桌面的照片。

&esp;&esp;过了两分钟，陆灼回。

&esp;&esp;“收到。空白消息服务已上线。”

&esp;&esp;沈听晚看着屏幕，呼吸落下来一点。

&esp;&esp;客厅里，沈伯远没有回房。他坐在沙发上，把文件袋重新打开，抽出家长会通知单，又拿起手机。

&esp;&esp;屏幕亮起，他点开班级群保存的家长会安排，停在“会后个别沟通”那一栏。

&esp;&esp;他用指腹按住屏幕，给自己设了一个备忘。

&esp;&esp;“家长会后，单独找班主任，座位问题。”

&esp;&esp;第二天上午，校门口人比平时多。

&esp;&esp;沈听晚背着书包下车时，一眼看见公告栏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沈伯远穿着熨平的白衬衫，袖口扣得整齐，手里拿着文件袋。

&esp;&esp;玻璃公告栏上贴着期中排名。

&esp;&esp;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名字旁边。

&esp;&esp;陆灼。

&esp;&esp;父亲看见她的名字

&esp;&esp;沈伯远站在公告栏前，指腹压着玻璃。

&esp;&esp;沈听晚隔着几步，看见那行名字被他的手指挡住一半。阳光落在公告栏上，玻璃反光把陆灼两个字切得发亮。

&esp;&esp;校门口不断有人往里走，家长们拿着通知单，学生背着书包，门卫在旁边喊不要堵门。沈听晚停在香樟树下，手心贴着书包带，汗把布料浸湿了一小块。

&esp;&esp;沈伯远回头看见她。

&esp;&esp;“过来。”

&esp;&esp;沈听晚走过去，先看他的口型，再看公告栏。

&esp;&esp;陆灼的名字在高二七班那一栏，数学单科分数很靠前，总分排名往上跳了一大截。旁边有人挤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拍榜。

&esp;&esp;“这陆灼是谁啊？进步这么多。”

&esp;&esp;另一个家长接话，嘴巴贴着同伴耳朵，沈听晚只读到几个词。

&esp;&esp;“打架…………上次…………教导处…………”

&esp;&esp;她看不全，可父亲的下颌线收得很紧。

&esp;&esp;沈伯远问。

&esp;&esp;“这就是你同桌？”

&esp;&esp;沈听晚点头。

&esp;&esp;“嗯。”

&esp;&esp;“进步这么快。”

&esp;&esp;沈听晚看着他，想从这句话里分辨态度。可沈伯远的口型很平，平得没有缝。

&esp;&esp;她打字。

&esp;&esp;“她本来基础很好。”

&esp;&esp;沈伯远看了手机屏幕。

&esp;&esp;“你从哪里听来的？”

&esp;&esp;沈听晚停了一下。

&esp;&esp;“她讲题时看得出来。”

&esp;&esp;旁边那位家长还在说。

&esp;&esp;“成绩好是一回事，性格又是一回事。孩子坐旁边，谁家不多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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