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温软呼吸在他鼻梁前蹭来蹭去,最后她却严肃地让出手生涩地扶上他后颈,嘴里念念有词:“不要乱晃,看,看不清了。”
江肆听得哑然失笑,且忍得躁意难耐。
毕竟攀上来的除了她纤细的手,还有被抵着他黑色长裤的雪白长裙。要不是短时间里还有酒精麻痹的效果,那他绝不敢忍她这样折腾。
即便这样,江肆也没停留很久。
摸出手机给沈鹏宇发了条信息,他就抱起身前的小朋友,放在地上,哄着她往外走:“是为你好,不然明天清醒过来,白栀子就要变成红栀子了。”
“栀子只有白的,”宋晚栀严肃纠正,“没有红的。”
“怎么没有,我天天见。”江肆牵着女孩离了席。
“答案只有一个,你看错了。”“行,等待会儿回家,”江肆懒着声笑,“到时候我抱你去镜子前,让你看红栀子。”
“哦。”
宋晚栀就这样毫无戒心地被江肆骗上餐厅外的车了。
从这边去江肆的住处算不得很近,中间宋晚栀窝在他怀里睡了一会,快要到了的时候她似乎醒了,就抱着他胳膊蹭了蹭。
江肆低回眸子,无声看她。
正在他揣摩女孩这会儿醒酒还是没有的时候。
宋晚栀忽地轻声开口了:“阿肆。”
那声音轻和又依恋,听得江肆心里一陷:“…嗯,我在。”
“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女孩又往下窝了窝:“我喜欢你很久了的事情。”
“……”
江肆一怔。
现在他终于知道,今晚女孩清醒时欲言又止的那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了。
而在听见宋晚栀亲口说出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底泛起复杂又涩然的情绪。
“很久是多久?”他低声问她。
“大概是,在水库旁。”醉意里的女孩半闭着眼,轻声,“也可能是,后来再遇见。”
“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救了你?”
江肆没忍住,还是问出口了。
最后一句的同时,他不可避免地泛醋意,为一个莫须有的假设:要是那天救下女孩的是另一个人,那她是不是就不喜欢他了?
江肆现在已经是最了解栀子的了。
她干净,单纯,脸皮薄,但在感情上她又是有点残忍的。她很难和别人建立包括恋人和朋友在内的任何亲密关系,尤其是无间距的恋人关系。对于异性,即便是其中优异者的追求,多数情况也只会让她觉着不耐。大概是家庭影响,除了喜欢他以外,栀子几乎像是个独身主义者。
所以如果失去了最早那个契机,那栀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他。
一想到这点,江肆就危机感十足。
江肆正胡思乱想着。
他身前的女孩在他的问题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是那天,阿肆笑得很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笑了。”
江肆听得意外。
然后他也垂眸哑然失笑:“你小心以后后悔。”
“后悔?”宋晚栀下颌轻蹭过他身前衬衫的纽扣,仰起的眼瞳被醉意渲得潮湿,“后悔什么?”
江肆沉默半晌,低头去吻了吻女孩的唇:“我怕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也不过如此,我不值得你喜欢那么多年。”
“不可能,”宋晚栀没犹豫地反驳了,神色还绷得严肃,“阿肆永远值得。”
江肆停在她的话声里,很久后他才像确定什么似的,问:“你不是说过,不相信感情里会有永远么?”
宋晚栀再次靠着他的胸膛低下头去,声音清浅地染上困意。
“可是阿肆值得永远,”她轻声说着,“是你让我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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