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还笑他,“你姐夫挺信任你啊,这东西连我都没开过。”
严继刚只是笑,进屋把箱子交给姐夫,放好,又出门去看两人安锅。
大地锅底下的锅台早就砌好了,祁放在里面抹上黄泥,严雪便将锅坐了上去。
当然光坐上去还不行,还得再转两圈,将缝隙转没了,锅和锅台的接缝处也要再抹一圈黄泥,不然烧起火来会冒烟。
一家人在新房吃了顿饭,这家也就算搬完了。第二天严雪立马带着人去了镇上,看大夫。
这回要看的可不只有祁放,严继刚才受了惊吓,二老太太也还没好全,全家上下,倒只剩严雪是个好人。
一家四口一起进去的时候,医生还以为都是陪着来看病的,让家属可以在外面等等。
结果严继刚坐下,几个人帮着把情况说了,号完脉,又开过药,二老太太坐下了。
医生一看老太太那唇色就猜出个大概,再一摸脉,“之前中过毒?”
二老太太点头,“弄敌敌畏的时候没弄好。”
“底子也有点虚,得好好调理调理,来这两位是?”
“我孙女,孙女婿。”
孙女和孙女婿陪奶奶来看病的可不多见,医生不由又看了几人一眼,开了方子,嘱咐了严雪和祁放一些注意事项。
本以为这次肯定完了,正准备叫下一个,祁放又坐下了。
小伙子人长得挺俊的,看着也年轻,医生看看他,还是问:“哪里觉得不舒服?”
“睡不着。”祁放言简意赅。
严雪就站在他身后,帮着他补充,“有两三年了,晚上最多能睡四五个小时。”
“以前看过大夫没有?”医生将脉枕推过来,手还没搭上去,便听祁放道:“没。”
这让医生又看了他一眼,“两三年都不看大夫,真够能挨的。”
不多会儿脉摸完,“肝郁气滞,心脾两虚,你这是郁结于心又思虑过度的脉相,之前受过很大的打击?”
严继刚和二老太太立马关切地望了过来,祁放并未回答,“能治吗?”
“能治是能治,不过有些事得你自己想得开。”医生又摸了摸,问他:“最近是不是强点儿了?”
强点了吗?
祁放回头看看严雪,低声应“嗯”。
“那继续保持,有些事不能想就别想了。”医生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严雪,“家属平时也多开解开解,尽量让他保持好心情。”
严雪点头,见对方就要开方子,赶忙问了句:“他还有别的毛病吗?”
“最近天热,有点上火,不算啥大事儿。”
“真的没有了?”严雪显然不信。
要只是失眠,怎么会十几年后一在原书出场就病歪歪的,四十多岁就把自己送走了?
她毕竟是病人的配偶,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医生也就又摸了摸,“他平时还有哪不舒服?”
这问题别说严雪,病患本人祁放都不知道答案。
他不由看了严雪一眼,“没有,我平时很健康。”
医生摸了半天,显然也没摸出什么,拧着眉在那沉吟。
严雪只能提醒对方:“就那种比较隐蔽的,一般不容易发现也不好对外说,对人影响还特别大的。”
这男人嘴硬得很,谁知道他是真没有不舒服,还是有也不跟她说?
像他失眠这件事,她不就结婚了好几个月才发现,还是因为抓了个正着,之前刘卫国提
起来的时候他都不愿意承认。
严雪自觉提醒得很到位,医生显然也听懂了,一脸恍然大悟又仔细号了号脉,“没有啊,你爱人体质挺好,肾精也足,应该不存在那方面的问题,你们是有啥不和谐?”
一开始说肾精也足,严雪还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就是那方面跟不和谐……
她感觉男人当时便看了过来,二老太太更是露出担忧,“这可是大事,大夫您赶紧给他看看。”
“看也是没有,肾虚的人不这样。”医生已经松了手,反而看向严雪,“你要不要也号号?”
严雪当然不想号,整得他俩好像的确那方面不和谐,问题还出在她身上似的。
但祁放已经站起身,一言不发将她按坐在凳子上,她也只能伸出了手,“我没什么不舒服的。”
事实证明她两辈子都是牛马命,当初头受伤躺了小半年,现在也活蹦乱跳了。出来的时候四个人有三个人都拿了药,就她什么事没有。
严继刚小朋友显然并不想吃药,一面走还一面垮着小脸。
严雪忍不住捏捏他,“奶奶和你姐夫也陪着你喝呢,你乖乖的,姐姐给你买糖吃。”
刚说完,就感觉背上落下了一道视线,转回头,是祁放正在看着她。
男人眼神幽深,很明显就是想她知道他在看她,和她对视了一眼才道:“这不远就是照相馆,去照张全家福。”
严继刚一听,刚还垮着的小脸立马亮了,但还是去看姐姐的意见。
“那就照。”严雪自然没意见,以后就是他们四个一起生活了,全当留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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