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瞿明理能说把祁放要回来就把祁放要回来,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刘局长最好别有什么把柄落到他手上。
说起这些,严雪又想到一件事,跟男人说:“严大小姐给我来信了。”
祁放那眉当时便蹙了起来,“怎么她还给你写信?”
“她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严雪先帮严大小姐解释了句,才道:“就是告诉我她下乡了。”
严大小姐最后竟然会选择下乡,这着实是严雪没有想到的。
毕竟她看起来就没吃过什么苦,第一次来看到他们住的地方,还问祁放你就住这。
但她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到燕京,的确是和吴行德谈了分手,然后不顾家人反对,选择了下乡。
“人已经下乡有几个月了,最近秋收完没什么活了,才给我写的信。”
虽说信里还在抱怨条件有多差,干活有多苦,随信却给严雪寄了一个小小的麦穗,说是在自己割过的地里捡的。
而且大概是找到了事情做,她看着也没一开始那么惊慌了,就是对祁放还有不小的意见,又问祁放有没有欺负严雪。
严雪很怀疑吴行德这次这么急,可能也跟和严家的婚事告吹,没有有力的岳家做倚仗了有关。
背景够硬的人,往往比毫无根基的人容错率更高。如果吴行德和严大小姐已经结婚,严家总不能因为他这一次失利就放弃他。
如今严家这门婚事吹了,静液压系统又出了纰漏,吴行德再想找个这么有力的岳家可就难了。
除非他能靠自己的本事把问题解决,而不是只想着从别人那里下手,走捷径。
听严雪说严大小姐下乡了,祁放不置可否,“想一出是一出。”
真的是严大小姐一生黑,当初那句“换回来”在他这估计是过不去了。
而且他显然并不想多谈,只说了几句,就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沓钱,递给严雪,“这次的工资。”
严雪一看那厚度就觉得不对,再一数,竟然有一百八十多块。
要知道男人总共也才借调走两个月,工资虽然涨了一级,但算上补贴,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严雪那眉立即挑了起来,“我不是让你少加班吗?你一天到底加班几小时?”
这个反应看得男人顿了顿,“也没多少。”主要是后面他发现人家不想让他走,他加班也没用。
严雪才不信,她也不是不会算账,稍微低头一琢磨,“每天最少三小时,对不对?”
这祁放就没话说了,干脆凑唇在她耳边,“我身体没问题,不信你可以检查。”
这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准备转移话题,甚至开撩了?
严雪才不吃他这套,钱收下,人打回去,“我先检查检查你瘦没瘦再说。”
事实证明还是没怎么瘦的,该在的腹肌也都在,于是第二天严雪顺理成章起晚了。
好在都知道祁放昨天才回来,也没人来叫他们就是。
但一连好几天起晚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严雪一睁眼又是七点多,抬脚就想踹人,一动却发现脚腕上多了一圈什么东西。
她抬手摸了摸,又坐起来看了看,竟然是一串用大小不一的雪花串成的脚链。
雪花也不知是用什么金属打磨成的,表面很亮,每一朵雪花都是不同的图案,碰撞在一起还有清脆的叮当声。
严雪那点火气一下子没了大半,转头看看男人,“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昨晚你睡着后。”男人听她问,走过来用长指拨了拨上面坠着的雪花,“今天不是你生日?”
竟然是生日礼物吗?
严雪也低头晃了晃,感觉剩下的火气也有些维系不住。
这年代又没有现成的首饰卖,一个个把这些打磨出来,估计要不少工夫。
而且也确实做得挺漂亮,严雪把链子藏在了衣服内,算是两人间的一个小秘密。
严雪是腊月里的生日,等她生日过完,距离过年就只有不到二十天了。
去年两人婚结得急,年也过得急,很多东西都只是草草准备,今年就不一样了。
林场商店从进入腊月起便开始供应年货,二老太太手里握着钱,没事就要过去看一看。
今天搬回来一坨鱼,明天拎回来一只鸡,后天竟然有红烧肉罐头了,赶紧给小孙子揣两个。
抢完了回家又开始心疼,“是不是买太多了?这得不少钱呢。”
严雪在旁边看得直乐,“没事,我跟你孙女婿家当厚着呢。”
一下子就让老太太想起自己当初那个箱子,忍不住拍了把她。
反正也不疼,严雪笑着受了,又把新买回来的红纸按家里门的大小裁好,准备拿去找人写对联和福字。
祁放见了,却沉默了下,抬眼看她,“家里还有笔和墨吗?”
严雪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点意外,“你要自己写?”
祁放没否认,见家里没有毛笔和墨水,干脆自己去商店买。
买回来一气呵成,确实是一笔完全不输任
何人的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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