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另一边,产屋敷辉利哉和灶门炭治郎的对话,蓝色彼岸花,继国缘一妻子的墓,只在白天开花等等,一切都清清楚楚。
他松开手,狯岳失力地伏倒在地,大口喘着气,额头和鬓角全是汗珠,脑子里还满是被强行翻看记忆后残留的钝痛。
无惨无视他的惨状笑了起来。
“蓝色彼岸花……原来如此,原来在那里!”
一千年了!他终于找到了!绝对不能错过!
他迫不及待就要离开,眼中不只是这千年夙愿即将达成的欣喜,还有一丝恐惧。
狯岳的记忆里,那两个人提到过之后会过去,这个之后具体是什么时间完全不确定。
若是那朵花被那些人提前摘下,或是被他们做了别的什么,他很有可能与这唯一的机会失之交臂。
他必须现在,立刻,马上赶过去!
黑死牟知道他有多看重这件事,但还是开口阻拦道:“这件事会不会太顺利了,无惨大人?或许是一个陷阱。”
不等无惨说话,狯岳顾不上头还在痛,立刻急声开口:“不是陷阱!”
“无惨大人,请相信我!”他表现得急切又忠诚,“那些话真的是我无意间听到的,他们不知道我就在墙外,不可能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经过刚才那一遭,狯岳已经清楚这位鬼王的性格,如果真的被怀疑成卧底就完了!
无惨对他并不信任,但还是去了,因为他信任自己对鬼的掌控,信任自己绝不可能输给那些鬼杀队的人,即便这真的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夜色沉沉,山间一片寂静。
灶门家的旧宅安静地坐落在林间,屋檐下挂着的木牌被夜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微声响。
院子里的地面扫得很干净,没有落太多枯叶,门前的石阶也没有被杂草完全淹没,连木廊边角都看得出被人修整过的痕迹。
看得出虽然这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但依旧有人定期过来打扫照看。
无惨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这座房子。
他对这里有一点印象,但不深,如果不是那个花扎耳饰,他甚至完全不记得曾经来过这里。
也对,这里和那个男人有关,那拯救自己的解药在这附近也很合理。
虽然急切,但他没有选择立刻去找那个墓碑,黑死牟的话终究对他有所影响。
他扫过四周,将这片区域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鬼杀队剑士,也没有找到任何异常,这里就像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山头。
看来是黑死牟多虑了,他想,鬼杀队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剑士会被转化成鬼?又怎么可能刻意说给他听呢?
找到墓碑的时候,距离天亮已经只有一个小时了。
无惨一步一步走近,目光落在那座墓碑上。
月光落下来,映照着从石缝里钻出来的那几株杂草。
没看到心心念念的蓝色彼岸花,无惨有些心急,但也记得这只是还没到时间的关系。
等待总是无聊的,他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脑中不免闪过曾经的那段记忆。
四百年前的他远没有现在这么收敛,夜晚常常出门作乐。
可这一切都在遇到那个男人之后毁了。
继国缘一。
那个男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眼中燃烧的怒火甚至压过了手中赤红的赫刀。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挥出上千刀。
如果不是自己主动自爆,让一些残存的肉块成功逃走,自己的生命早就终结了。
不,无惨嗤笑,那家伙绝对不是人类,那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该拥有的力量。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把刀落下时的样子,记得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记得自己身体被斩开的瞬间,记得自己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何为恐惧。
那种濒死感被烙印在每一处血肉里,哪怕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也依旧没能消失。
突然,胸口传来被贯穿一样的疼痛。
无惨眉头一皱,第一反应是幻痛。
又是缘一留下的阴影,他想,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自从那一战后,只要想起那个男人,身体偶尔就会生出这种令人厌恶的错觉。
可下一瞬,他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什么幻痛!
他低头看着破胸而出的拳头,身后传来的血鬼术的气息让他立刻意识到有人正在用血鬼术隐匿身形,藏在他身后极近的位置。
“给我滚出来!”
他瞬间暴怒,血肉扭曲生长,化作锋利又可怖的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狠狠扫了出去。
“砰——!”
原本空无一人的位置骤然传来撞击声。
一道身影被那一击直接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树皮碎裂,枝叶哗啦啦落了一地。
随着这一击落下,原本维持着的隐匿血鬼术也随之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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