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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不，一点也不单调。&rdo;范西塔特小姐说，&ldo;我觉得这里的工作令人振奋，我很满意。你取得了这样大的成就，你一定十分自豪，非常愉快，霍诺里亚。&rdo;

&ldo;我觉得学校办得很成功，&rdo;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沉思地说，&ldo;当然，事情往往不像当初想像的那样……&rdo;

&ldo;告诉我，埃莉诺。&rdo;她突然说，&ldo;如果是你而不是我来办这所学校，你会作哪些改变呢？你尽管说，我想听听。&rdo;

&ldo;我想我不打算作任何改变。&rdo;埃莉诺&iddot;范西塔特说，&ldo;我觉得学校的精神面貌和整个组织机构都几乎完美无缺。&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你打算按照原来的路子办下去？&rdo;

&ldo;对，的确是这样。我认为不可能再加以改进了。&rdo;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沉默了一会儿。她在暗自思忖：&ldo;不知道她说这些话是不是为了使我高兴。要了解人可真难，尽管你可能多年来一直和她们关系很密切。

当然她所说的不可能是真心话。不管是谁，只要有一点点创造精神，就一定想要作些改变。的确，这样直说可能显得态度不够圆通……而态度圆通是很重要的。

无论是跟家长、跟学生、跟教职员工打交道，态度圆通都是很重要的。埃莉诺待人接物的确很圆通。&rdo;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虽然心里这样想，说出来的话却是：&ldo;尽管这样，总有些地方需要调整，对吗？我的意思是说社会上的思想和生活条件都在改变。&rdo;

&ldo;哦，那当然。&rdo;范西塔特小姐说，&ldo;正像人们所说的，总得跟上时代。可这是你的学校啊，霍诺里亚，是你把学校办成今天这样，你的传统是学校的精粹。我认为传统十分重要，你说呢？&rdo;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没有回答。她正处于话一出口便难挽回的关头。邀请她共同管理学校的话就在嘴边。虽然范西塔特小姐由于很有教养，似乎并未察觉，可是她肯定知道话就在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的嘴边。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使她迟迟不把话说出口。为什么她如此不愿做出承诺？她悲哀地承认，这也许是因为她讨厌那种交出管理权的念头。当然，她内心深处是想留着不走的，她想继续办她的学校。但确实没有比埃莉诺更合适的接班人，可不是吗？她多么值得信赖，多么可靠。当然，就这一点而论，亲爱的查迪也是这样的‐‐她们两人刚办起学校时，查迪就是那么可靠。可是你难以想像查迪能当一所着名学校的校长。

&ldo;我究竟想要干什么？&rdo;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自问，&ldo;我变得多么令人讨厌啊！说真的，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过犹豫不决的毛病。&rdo;

上课铃声从远处传来。

&ldo;我有德语课。&rdo;范西塔特小姐说，&ldo;我该去上课了。&rdo;她迈开急促、然而庄重的步子朝教学大楼走去。布尔斯特罗德小姐以较缓慢的脚步跟在她后面。艾琳&iddot;里奇从一条岔路急忙走来，几乎和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撞个满怀。

&ldo;哦，真对不起，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我没有看见你。&rdo;

她的头发，像往常一样，从梳得不整齐的发髻里挂了下来。布尔斯特罗德小姐重新又注意到她那难看而有趣的瘦削的脸，她真是个奇特、热切而令人难以抗拒的年轻女人。

&ldo;你有课？&rdo;她问。

&ldo;是的，英语课。&rdo;

&ldo;你喜欢教书，是吗？&rdo;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

&ldo;我太喜爱了。教书是世界上最吸引人的工作。&rdo;

&ldo;为什么？&rdo;

艾琳&iddot;里奇突然停下。她伸手搔头，皱起眉头努力思考。

&ldo;真有趣。我好像从来没有去想过。为什么喜欢教书？是因为能使你感到了不起、感到重要吗？不，不……脑子里的想法还不至于这么坏。我想，教书好像捕鱼，你不知道会捕获些什么，不知道你会从大海里捞起些什么。使人感兴趣的是学生精彩的应答。当它出现时真叫人兴奋。当然，精彩的应答不容易遇到。&rdo;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点头表示同意。她没有看错人。这个年轻女人确有才华！

&ldo;我想将来有一天你也会去办一所学校的。&rdo;她说。

&ldo;哦，我希望能够这样。&rdo;艾琳&iddot;里奇说，&ldo;我真希望能够这样。办学校是我最最喜欢做的事。&rdo;

&ldo;该怎样去办学校，你已经有了些想法，是吗？&rdo;

&ldo;我想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rdo;艾琳&iddot;里奇说，&ldo;恐怕有不少的想法是异想天开的，会把事情完全弄糟。当然，不免会有风险。可是你总得去把你的想法试验一下。我必须从经验中吸取教训。麻烦的是你不能靠别人的经验去办事，对吗？&rdo;

&ldo;的确。&rdo;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ldo;在生活中你得自己去犯错误，去增长经验。&rdo;

&ldo;在生活中可以这样。&rdo;艾琳&iddot;里奇说，&ldo;在生活中你可以站起来重新开始。&rdo;她的双手垂在身旁，紧紧握成拳头。她的表情十分坚强。但接着她的表情忽然松了下来，变得风趣了。&ldo;可是如果学校弄得一团糟，你就不可能收拾残局重新开始，对吗？&rdo;

&ldo;如果让你来办一所像芳糙地这样的学校，&rdo;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ldo;你会作些改变‐‐搞些试验吗？&rdo;

艾琳&iddot;里奇似乎有些尴尬地说：&ldo;这‐‐这可很难回答。&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你会作些改变。&rdo;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ldo;别担心，你怎么想就怎么说吧，孩子。&rdo;

&ldo;我想人总是想要照自己的想法办事的。&rdo;艾琳&iddot;里奇说，&ldo;我并不是说那些想法行得通。它们可能行不通。&rdo;

&ldo;可是值得去冒风险吗？&rdo;

&ldo;去冒风险总是值得的，对吗？&rdo;艾琳&iddot;里奇说，&ldo;我的意思是说如果那件事情你非常想去做。&rdo;

&ldo;你是不怕过有危险的生活的。我看得出……&rdo;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

&ldo;我想我一直是在过着有危险的生活。&rdo;一片暗影掠过这个年轻女人的脸，&ldo;我该去了，学生在等我上课。&rdo;她急匆匆地走了。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站在那里看着她那离去的背影。当查德威克小姐急匆匆地来找她时，她还站在那里出神地想着。

&ldo;啊！你在这里。我们到处找你。安德森教授刚才打电话来。他想知道他本周周末是否可以把梅罗接回去。他知道开学不久就把孩子接出去不符合校规，可是他突然得知要出国到‐‐到那个好像叫做阿根贝辛的地方去。&rdo;

&ldo;是阿塞拜疆。&rdo;布尔斯特罗德小姐不自觉地说了一句，脑子里仍然在琢磨自己的想法。

&ldo;她经验不足。&rdo;她低声自语，&ldo;风险就在这里。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查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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