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同样的戏码在香港八个地点轮番上演!
猎隼小组要接头,刚进茶餐厅,隔壁桌就坐下四个彪形大汉,全程含情脉脉地盯着他们看……
要传递情报,走到半路就被人“不小心”撞到,文件散了一地,然后被拿起擦了鼻涕?
要入住酒店,前台就说“客满”,但转头就有旅行团入住。
最绝的一次,是7月18日。
猎隼亲自去湾仔一家私人会所,约见港英政府的一位高官。
车刚停好,就看见会所门口摆了二十几个花圈,白底黑字写着“沉痛悼念”,落款是“九龙商贸全体兄弟”。
会所经理满头大汗地解释:“对不起霍克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说这是‘风俗’,非要摆满三天……”
猎隼脸都青了。
他转身回到车上,对司机说:“回酒店。”
“不见高官了?”
“见个屁!”猎隼罕见地爆了粗口,“陈卫东这是告诉我——在香港,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我难堪!”
车子驶离,后视镜里,那些白色花圈在夏日的阳光下刺眼得像一场荒诞的葬礼。
7月21日,红磡体育馆。
晚上八点,三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
舞台灯光暗下,观众席上的荧光棒像夜空中的星河,在黑暗里缓缓摇曳。
苏念卿站在升降台上,闭着眼睛。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台下三万人呼吸的共振。
这是她的第五场演唱会,也是“东方之珠”巡回的香港收官站。
音乐响起,是她最红的那首《甜蜜蜜》。
观众跟着合唱,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但她知道,今晚的重头戏不是这首。
演唱会进行到中场,按照流程,她应该下台换装。
但苏念卿没有走,而是走到舞台中央的圆形小舞台。
一束追光打下来,把她笼罩在光柱里。
“各位歌迷,”她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场馆,“今晚,我想唱一首特别的歌。”
观众安静下来。
“这首歌,是陈卫东先生写给我的。”苏念卿顿了顿,听见台下有轻微的骚动——陈卫东这个名字,这半个月在香港太响了。
她继续说:“他说,这首歌的名字,叫《中国人》。”
舞台灯光全部暗下,只剩那束追光。
音乐响起——不是流行乐的电子合成器,而是二胡与古筝的前奏。
悠扬、深沉,带着东方特有的苍凉与厚重。
苏念卿开嗓: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
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
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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