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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指环似乎正发着微弱的光，灼烫感也越来越强烈。

&ldo;……是杏。&rdo;

沢田纲吉喃喃，把戒指塞回去，看向自己的老师，语气更加确信：&ldo;不会错的，里包恩！一定是她！&rdo;

&ldo;知道了。&rdo;

里包恩没有去质疑学生的直觉，只吩咐强尼二：&ldo;打开废弃工厂附近的那个基地口……阿纲，你和拉尔要小心。碧洋琪，拜托你掩护他们了。&rdo;

&ldo;好。&rdo;

向来无条件相信他的碧洋琪立刻带上匣兵器和指环出发。里包恩看着还傻愣愣的学生，一脚把他踹出监控室。

&ldo;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回来还要训练。快去！&rdo;

沢田纲吉连滚带爬地跑向基地口，拉尔侧身看了一眼里包恩。

&ldo;这么相信他？那个小丫头的身份还不清楚吧。&rdo;

小婴儿拨了拨自己卷曲的鬓角，&ldo;是不是敌人他有自己的判断。何况，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你也应该很明白才对吧。&rdo;

拉尔撇过头：&ldo;那种小鬼……懂什么。&rdo;

&ldo;别小看小鬼啊，这种心情可不是大人的特权。不如说，正因为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鬼，所以才更纯粹吧。总之……&rdo;里包恩向她微微一笑，&ldo;我这个笨蛋学生，暂时先拜托你了。&rdo;

第63章观测者

逃到废弃工厂区之前，寺崎杏还在随队出巡。

上野芽衣要她交出观测者之戒时，脑海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问题。她说的话寺崎杏几乎都不明白，唯一能确认的是，那个&ldo;第一任执行者&rdo;，应该就是透。

她动了动嘴唇，迟钝地问出一句：&ldo;你说的人……是透吗？&rdo;

上野芽衣挑眉：&ldo;透？他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啊。那么，他又是怎么跟你说的？要赶走外来者，以免对沢田纲吉的人生造成影响，是吗？&rdo;

寺崎杏没有回答。上野芽衣并不在意，兀自在沙发上坐下，把刚才桌上她没有动的那杯茶递给她。

&ldo;他说的也没有错，执行者的任务确实就是保证目标的人生不被外来者影响。不过……那也要在观测者的监督之下。&rdo;

观测者……又是这个词。

寺崎杏接过茶水，在侧边的沙发坐下。上野芽衣悠闲地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轻轻吹去水面上的热气。

&ldo;执行者和观测者我都没有听过，透只告诉过我有外来者和波动指数。&rdo;

&ldo;知道这些，解释起来也就不难了。就像他告诉你的，外来者的到来会引起波动。一直观察这些波动情况的我们，&rdo;

她顿了顿，再开口时，仿佛无数人异口同声说话的声音取代了之前单一的女性声线。

&ldo;我们……就是观测者。&rdo;

寺崎杏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上野芽衣似乎料到她是这个反应，颔首一笑。

&ldo;吓了一跳？不用害怕，我们限于规则，不会直接干预物理世界。刚才说到我们是观测者，顾名思义，我们观测着世界线运行，当波动出现时，观测者就会选择合适的执行者来执行驱逐外来者的任务。&rdo;

&ldo;比如你，幼时父母在前往并盛的执行任务的路上去世，你本来应该是流浪到并盛被人收养。这三年间，你会暗地处理掉所有介入沢田纲吉生活的外来者，然后被吉留涅罗找回‐‐按照我们既定的程序。&rdo;

&ldo;程序？&rdo;

这种像游戏一样的说法让她觉得不舒服。

&ldo;就算是你们这些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对我们来说也是数据。唯一的缺陷是，人类的情感过于复杂，我们无法做到精确地推理计算。所以为了最大限度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的执行者在任务开始前，都会被抹消情感。&rdo;

寺崎杏握紧了水杯‐‐正如乃木坂香织所说，如果是她，一定会选一个不会被轻易动摇的人。那么……没有情感的人就最合适了。

上野芽衣将那枚戒指放在桌上，有淡淡的光点从戒指中溢出。这些光点最终聚集成横贯了整个接待室的屏幕，画面被分割成数十个方格，每一个方格里都是沢田纲吉。

他似乎在做各种各样的事情，身份也不同。会社职员、教师、送水工，当然也有黑手党首领。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画面只记录到他的二十四岁，就全部结束。

&ldo;平行世界的理论你应该也知道吧。这些画面是最初的资料，也就是第一任执行者所经历过的世界。所有的世界里，沢田纲吉都没有活过二十四岁‐‐不过这本来就是这些世界的走向，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可惜我们的执行者不够强大，三番五次试图改变这些走向，甚至导致了其中几个世界的崩溃。&rdo;

屏幕中的褐发少年试图接受过外来者，依然迎来了未来毁灭的结局。放弃维护所谓的&ldo;规则&rdo;之后，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但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努力，事情都没有任何改变。

&ldo;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执行者会被抹消情感……&rdo;

&ldo;那是在他之后了。因为他，我们意识到了失误。从此以后除了情感，也取消了一个执行者处理多个世界的规则，执行者完成任务后，我们会根据指环中存储的数据，将任务期间与执行者有关的全部清除，包括记忆，以免再发生同样的情况。当然，他也应该受到惩罚‐‐我们决定彻底抹消他的存在，结果出现了意外。&rdo;

想到自己被透带回十年前的场景，寺崎杏眼睫微颤。

&ldo;点燃火焰……还有像那样突然消失吗？&rdo;

上野芽衣很满意她的反应速度：&ldo;虽然在你们的世界中有着「人体波动可以化为火焰」这样的理论，但那并不适用于只负责数据迁移和记录的观测者之戒。点燃火焰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出现……所以我们才认为情感对于执行者来说是很不必要的东西，因为无法控制，所以会造成更大的麻烦。&rdo;

面前的画面再次改变，屏幕变成一片空白底色，一条红色的直线横贯中央。无数条平行分支从直线上延伸出来，自身又在不同的节点延伸出新的平行线。每一秒都有新的平行线增加，每一条线上都有微弱的扭曲，在扭曲的那些部分，有一个个光点徘徊。上野芽衣走到屏幕前，随手点开一个光点，赫然是戴着指环执行任务的陌生人。

&ldo;我们不局限于时间和空间，维护的对象也不仅限于沢田纲吉。以他为中心的彭格列家族，以及与他们势成两派的密鲁菲奥雷，都会被我们密切关注。最初的演算过后，我们得出的结论是，所有的平行世界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灭亡。这和我们观测者的目的是相悖的。我们要做的，是根据所有的数据推演出让世界继续运行的最大可能性并执行，这个时候，有一个沢田纲吉做出了我们之前所掌握的数据之外的决定。&rdo;

&ldo;他利用十年火箭炮的存在，将十年前的彭格列家族送到了未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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