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是写给你的,是给西尓维娅姐姐的。”
那个叫卡米拉的乌鸦鬼婆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这样啊……老师她没有要交待给我的事情吗?”
“张口老师,闭口老师。难道卡米拉姐姐就没有话要和我说?”
乌鸦鬼婆嘎嘎大笑,探出爪子点在玛吉的额头上。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要人哄着?我这不是怕耽误了老师的正事吗?”
“老师没有其他事,只是给西尔维娅姐姐送信。”
“她在塔楼顶端的露台,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去打扰。”
“那可不行,一定要去。我和你慢慢解释,这事可太有意思了。”
玛吉无视了她的建议,从口袋里掏出一封贴着黑色鸟羽的信。
“洛克尔爵爷,你和伊雅上去吧,我要和卡米拉姐姐聊天。”
“我觉得你和我一起去说比较好。”
“那当然,但你亲口说会更有趣,不是吗?小伊雅,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要把你看到听到的都讲给我们呀。”
这女人把信和露台的钥匙塞过来,便真的扭头聊天,不再理会我了。
直到站在通往露台的门前,伊雅仍然尝试说服我。
“这可是你自找的,反正穿过这扇门,要死的人也不是我。你看到那个乌鸦鬼婆了吧?我母亲就是想成为那种怪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变成那个样子。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机会,我需要你的配合。你假装成祭品,等仪式开始之后,我们联手杀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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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孝顺的好姑娘。
我没有答话,只是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整理好挂在腰间的誓剑和背在身后的长弓,又仔细捋顺头发和胡子,确认仪容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朝着门一努嘴。
“开门吧。”
很难说黑光塔楼是何时建造的,但肯定荒废经年,满目都是岁月的痕迹,且多处出现垮塌,这个露台也不例外。整座堡垒镶嵌在绝壁之上,门厅在山脚,露台即是位于山顶的庭院。庭院尽头有一扇门正对着杰洛尔山深处,可能在最初是作为逃生通道之用。而在悬崖一侧,至少一半的护墙已然消失,剩下的也是摇摇欲坠。
庭院大概有两个标准篮球场的大小,被布置成一个会场的样子。一端是半人高的讲台,设有凉棚和长桌,以及三把椅子。与之相对的另一端,靠近护墙的地方立着两根粗壮的木桩,顶端装饰着某种鹿类的骨头和五颜六色的禽类羽毛。木桩下有一把椅子,上面缠着粗麻绳。我猜,这个与众不同的位置是给祭品准备的。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站在桌边,齐肩的头发黑白参半,但腰背依然挺得很直。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摆弄着瓶瓶罐罐,将里边的材料倒出来清点数量,一边翻看着一本书或笔记之类的文件,仔细核对。
光我能看到的,便有一整只雪鼠的尸体、鹰隼类的弯钩形鸟喙、不知属于乌鸦还是乌鸦鬼婆的黑色羽毛、某种动物的心脏、肝脏和肉——从脂肪的颜色来看,应该不是人肉或牛肉。此外,桌上还铺着两张羊皮。桌边立着一个木架,上边托着一盆清水。
那女人听到脚步声,便转身向我们看来。
“我的女儿,你回来得好快。所以,这个人就是你找到的祭品喽?让我看看,品相似乎还不错,可惜是个男的。”
很显然,她就是伊琳娜的母亲。母女俩的脸型、眉毛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抛开年龄上的差距不谈,伊琳娜个子略高,肤色也更白,而且鼻尖挺翘,这些应该是源自她父亲的诺德人血统。
我十分恭敬地行礼,然后立正站好,接受岳母大人的审视。
“夫人,我受艾司莫瑞达女士所托,送一封信给您。”
“老师怎么知道我在准备仪式?她认为你是合适的祭品?”
啊?这个事好像不能这么理解吧?
“您还是先读一下这封信吧。”
按我的猜想,艾司莫瑞达认出伊琳娜是西尔维娅的女儿,所以点名要我亲自前来,那么她自然会在信中说明此事。让岳母大人从她老师的信里获取消息,肯定比我直接说自己是她女婿更好。
“信可以等仪式结束再读,天色已晚,我不想耽搁。你来的正是时候,现在,坐到那把椅子上。”
“等等!夫人还记得阳光花园堡垒的伊琳娜吗?”
西尔维娅僵住了。她在颤抖,就是那种情绪激动时,不可抑制的颤抖。只过了几秒钟,她便抄起一支法杖,朝我身后划了一道弧线。两米高的火墙轰然而起,热浪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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