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说一瞥眼就看到她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张口便问道:“哎,你笑什么?”
花酌扯了扯唇角:“只是联想到你下凡时的那般气派,是故意的?”
元说闻言扭了扭脸,干巴巴道:“曾经有几位仙官神君偷偷摸摸来探查情况,脚才刚沾到地儿,就被打飞了。若是光明正大经过,倒是相安无事。”
原来如此。
花酌看了眼天色,按了按额角,问元说道:“可有能装的下这伏光石的瓶子?”
元说在乾坤袖里掏了掏,不多久就掏出来一个瓷白的瓶子:“这个行不行?”
花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抬眸看向元说。元说被她看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皮狠狠一跳,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你不会是还想让我尿这个里面吧?!”
花酌轻咳了一声:“正是。”
元说脸部肌肉抽搐了几番,花酌补充道:“这个,你可以拿去别处,嗯,那个好后,再拿过来。”
元说闻言脸色黑得如锅底,这是“这个”“那个”的问题吗?
“你知道这瓶子是作什么用的?”
这个问题,花酌觉得自己还是不回答为妙,让别人用装水喝的瓶子去……装童子尿,想想是挺恶寒的。
元说骂了句操,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听她说话,因为说不说,他都要尿。妈的,老子童子身碍着谁了,我不要面子啊。
最终元说还是一边拿着瓶子一边骂骂咧咧地找地方撒尿去了,为什么是童子尿为什么是童子尿……
只是不知道施安国的那座皇城被“王不留行”移去了哪儿。
花酌道:“南星,你知道那位‘王不留行’将施安国的皇城移去哪儿了吗?”
南星摇了摇头,道:“花姐姐,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与那‘王不留行’没有什么交情,而且近百年来也很少出城墓。”
花酌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此时,在一旁一直作安静状的衡哥儿,歪头看向花酌,道:“姐姐,你怎么不问我呢?我知道的啊。”
花酌这下是真的惊奇了,道:“衡哥儿,这鬼界的事儿你也知道?”
先前在破庙时,施安国皇城消失之事也是衡哥儿告诉她的,只是她当时并未往深了细问。
衡哥儿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恰好了解一些。即便不知道,也能打得他什么都知道了。”
花酌听到后面这句话,目光有些炯趣地看向这位少年,几分好奇道:“衡哥儿,经常与人打架吗?”
衡哥儿双手抱臂,慢悠悠地道:“不经常。怎么,姐姐看我像经常打架的人?”
若是在此之前的话,自然是不像的。现在么,挺像的。
花酌道:“我先前也经常与旁人打架的,适当的打架也没有什么,可以舒筋通骨强身健体。”
衡哥儿目光落在她身上,挑了下眉,道:“姐姐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少打架得好。有打架的差事儿,可以交给我啊,我保证不会丢姐姐的脸,让打断人三根肋骨绝对不会打断三根半。”
“……”第一次听说她打架还要找帮手的,这感觉还挺稀奇。她道:“好说好说,打架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现下还是先去找施安国的那座皇城吧。”
衡哥儿微微一笑,从善如流道:“好啊,我听姐姐的。”
花酌道:“那就,有劳衡哥儿了。”
衡哥儿长身如玉的身形顿了一下,微微侧目看向花酌,道:“姐姐不必与我客气,同我客气,不如多夸夸我。”
花酌闻言失笑,随口接了一句:“衡哥儿,想我怎么夸你?”
衡哥儿眸光闪了闪,道:“那就很多了,比如我长得帅,我很厉害,我身材很好,我很有钱,姐姐喜欢我,我皮肤很好,我很贴心等等之类的。”
花酌听他列举了一长串,微微摇头笑了笑,什么长得帅身材好,这不都是事实么,这般想着也说了出来:“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实,还用夸?”
衡哥儿闻言眼中聚起笑意,俊美的脸甚是灵动,然后哈哈哈笑了起来,道:“姐姐说的是。”
南星在心中默默骂了一句小人,故意把几个字放在中间,混淆视听。她敢打赌,花姐姐绝对没有仔细听他说什么。
花酌确实没怎么细听,她转身去看南星。鬼界一向是个鱼龙混杂之地,南星脸上有点墨人面具,自然是不方便露面的。
她想了想,道:“南星,你现下可有落脚去处?虽然真正见过点墨人面具的人,寥寥无几,但这面具辨识度太高,此行你不方面露面。”
南星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也是为什么数百年来,她极少出那城墓的原因之一。
只是,南星拿出一个瓶子递给花酌,道:“花姐姐,你将我收进这清心瓶中吧。我也担心我哪天再失了心智被控制了去,酿成大祸。而且在这清心瓶中,也有助于我的修炼。”
花酌眸光落在那个月色的瓶子上,没想到南星还留着这个瓶子。
她自南星手上接过了那瓶子,缓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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