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渐渐升起雾气。
他关掉花洒,坐进水中,闭上眼。
洛舒苒闭着眼,睡得很沉。
梦里乱七八糟地翻着画面,全是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事。
她看见小时候家里的钢琴,琴键上落了一层灰。
那架琴是母亲黎漾买的,后来再没人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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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客厅角落的芭蕾舞鞋,粉色缎带已经褪色。
画面跳转,厨房的灯光亮着。
碗筷整齐摆好,却始终等不来第二个人来吃饭。
身体仍陷在睡眠深处,意识却已被梦境拉扯得无法安宁。
梦里,她又变回了五岁的小丫头。
那会儿爸妈还没翻脸,洛淙文再忙也会赶回家。
陪她练完芭蕾就一把抱起来转圈。
她穿着白色舞裙,踮起脚尖转了个圈,差点摔倒。
洛淙文从书房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笑着走过来扶住她。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原地旋转三圈,惹得她咯咯直笑。
那天她刚跳完两个钟头,脚都酸了。
一听见爸爸的脚步声,立马蹦过去搂他脖子。
“爸爸!我今天转了八圈都没倒!”
她仰着头说话,眼睛亮晶晶的。
洛淙文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语气里满是宠溺。
她顺势把双腿缠在他腰上。
洛淙文笑着把她举高。
“我们家小公主最厉害啦,脚酸不酸?爸爸给你吹吹。”
他说着真的低下头,对着她的脚心轻轻哈了口气。
她猛地缩脚,笑得直打颤。
房间里回荡着笑声。
她嘻嘻笑着,把脚丫翘得老高。
“酸死了!快吹!”
脚趾头还不安分地扭动。
洛淙文故意板起脸。
“再闹就不吹了。”
她立刻收住动作,装模作样地拍手。
“爸爸最好了,吹吧吹吧。”
旁边黎漾笑着戳他。
“你还惯着她,将来管不住可别怪我。”
她端着一盘饼干走进来,手腕上的银镯碰在瓷盘上发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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