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中文网

第15章（第1页）

他说：&ldo;我住在一间屋子里，但感觉像在古堡里。没完没了的甬道，好几十个房间。&rdo;

&ldo;是你的屋子吗?&rdo;

&ldo;不是，我只不过住在那里。事实上我算是屋主一家的仆人之类。他们就跟贵族一样。&rdo;

&ldo;而你是仆人。&rdo;

&ldo;只除了我的事情好少，而且他们平等待我。我跟他们家人打网球。屋后有这么个网球场。&rdo;

&ldo;而这是你的工作?跟他们打网球?&rdo;

&ldo;不，我只是举个例子说明他们怎么平等待我。而且我跟他们同桌吃饭，不像仆人那样在楼下吃。我的工作是老鼠。&rdo;

&ldo;老鼠?&rdo;

&ldo;房子鼠满为患。我跟他们一家共进晚餐，我有个堆满了美食的盘子，然后一名打着黑色领带的男仆走进来，送上一盘加盖的碟子。我掀开盖子，上头有张纸条写着：老鼠。&rdo;

&ldo;就这么两个字?&rdo;

&ldo;没错。我从桌边起身跟着男仆走下一条好长的走道，最后来到阁楼一个还没完工的房间。房里四处都是小老鼠，肯定有二三十只，而且我得把它们杀掉。&rdo;

&ldo;怎么杀?&rdo;

&ldo;一脚踩死。这是最快最人道的办法，可我心里有疙瘩不想做。不过我越早完事，就越早可以回去用餐，而我又好饿。&rdo;

&ldo;所以你杀掉老鼠?&rdo;

&ldo;对，&rdo;凯勒说，&ldo;有一只差点跑掉，不过就在它要冲出门的时候我狠狠踩上去。然后我又回到餐桌，大伙儿在吃喝在笑，可我的盘子已经清走了。然后起了阵骚动，最后他们又把我的盘子从厨房端回来，不过食物跟先前不一样了，是……&rdo;

&ldo;嗯?&rdo;

&ldo;老鼠，&rdo;凯勒说。&ldo;它们给剥了皮煮熟，但终究还是一盘老鼠。&rdo;

&ldo;然后你吃下肚?&rdo;

&ldo;我就在这时醒来，&rdo;凯勒说。&ldo;及时醒来，我得说。&rdo;

&ldo;哦，&rdo;布林说。他是高个男子，大手大脚有点蠢，穿着黄斜纹裤搭上暗绿衬衫和棕色灯芯绒外套。依凯勒看，他高中时想必是班上的讨厌鬼，现在则琢磨出绅士的派头来‐‐脾性古怪的那种。他又说一次&ldo;哦，&rdo;然后两手交握，问凯勒他觉得这个梦表示什么。

&ldo;你是医生。&rdo;凯勒说。

&ldo;你觉得这梦在说我是医生?&rdo;

&ldo;不，我觉得能讲出梦境含义的是你。也许含义是说我不该临上床前囫囵吞下晃晃牌冰淇淋。&rdo;

&ldo;告诉我你觉得这梦可能表示什么。&rdo;

&ldo;也许我把自己当成猫。&rdo;

&ldo;或者杀虫公司的员工?&rdo;

凯勒没说话。

&ldo;这个梦我们从很表面的层次来讨论好了，&rdo;布林说。&ldo;你是大企业雇用的调解人（译注：原文troubleshooter，字面的意思是扫射麻烦的人），只除了你们用的称呼不一样。&rdo;

&ldo;他们习惯叫我们研发专员，&rdo;凯勒说，&ldo;不过工作本身是扫除麻烦。&rdo;

&ldo;大半时间你都闲着没事。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娱乐，过得舒舒服服。打网球，比方说，和有钱有权的人共享美食。可是一旦有人发现老鼠，&lso;啪&rso;地马上摆明了你是有事待办的仆人。&rdo;

&ldo;我懂了。&rdo;凯勒说。

&ldo;那就讲下去，解释给我听。&rdo;

&ldo;呃，很明显，不是吗?出了问题我就上场，我得放下手头的事马上处理。我得快刀斩乱麻，而这就表示我要炒人鱿鱼、关掉人家整个部门。我非做不可，不过感觉就像踩老鼠。等我回到餐桌要吃东西时‐‐我看意思是领薪了?&rdo;

&ldo;领取报酬，对。&rdo;

&ldo;却得到一盘老鼠，&rdo;他做个鬼脸。&ldo;换句话说是怎样?我的报酬来自我得开除别人毁人生路，得牺牲他们我才能讨生活。所以这叫罪恶感之梦?&rdo;

&ldo;你觉得呢?&rdo;

&ldo;我觉得是罪恶感作祟。我的利润来自别人的不幸，来自我带给别人的痛苦。就这么回事，对吧?&rdo;

&ldo;表面上如此，嗯。如果往深层看的话，也许就会开始发现其他关联。比方说，你当初选上这个工作也许就有关联，还有你童年的某些层面。&rdo;他十指交叉靠回椅背。&ldo;万事交相作用，你知道。没有哪样事可以分开看，绝对没有偶然，就连你的名字也一样。&rdo;

&ldo;我的名字?&rdo;

&ldo;彼得&iddot;斯通（译注：stone意谓石头，此处音译）。这点你想想，好吧，从现在到下次面谈的时候。&rdo;

&ldo;想我的名字?&rdo;

&ldo;想你的名字还有名字怎样适合你。另外，&rdo;‐‐下意识地朝他腕表一瞥‐‐&ldo;不过时间到了。&rdo;

杰罗德&iddot;布林的办公室位于中央公园西边大道，在九十四街的街口。凯勒走到哥伦布大道，搭公交车坐了五个街区，过马路叫辆出租车。他要司机穿过中央公园，等他在五十街下车时，他可以很合理地确信没有人跟踪。他在一家熟食店买了咖啡然后站在人行道上，喝的时候很警醒。然后走到他住的建筑‐‐位于四十八和四十九街之间的第五大道上。这是栋战前盖的高楼，大厅是装饰艺术的风格，电梯有人服务。&ldo;啊，凯勒先生，&rdo;服务员说道。&ldo;好美的天气，是吧?&rdo;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创始道纪  毕业前杀人游戏  神探蒲松龄系列  虚无的十字架  葬礼之后  他们来到巴格达  纸神  娱乐圈杀人事件  劫师  婴骨花园  锁命湖  魔鬼有张床  歼20机师传说  不翼而飞的王冠  恶医  血之罪  阴阳异术  整容杀机  巅峰进化  杰里科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