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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你说了时间可以慢慢用，&rdo;他说，&ldo;早知道这人急成这样……&rdo;

&ldo;凯勒，&rdo;她说，&ldo;还好你在等。他是改变主意了。&rdo;

&ldo;改变主意?&rdo;

&ldo;一向是女人的专利，&rdo;桃儿说，&ldo;不过现在提倡两性平权，所以任谁都可以。挺好的啊，反正咱们已经拿到了全额款。所以这会儿你就踢掉脚上的德州灰尘回家吧。&rdo;

&ldo;会的，&rdo;他说，&ldo;不过我也许还要多待几天。&rdo;

&ldo;噢?&rdo;

&ldo;搞不好一个礼拜，&rdo;他说，&ldo;蛮好的一个地方。&rdo;

&ldo;可别说你心痒痒的想搬去，凯勒。这套早就讲烂了。&rdo;

&ldo;不是，&rdo;他说，&ldo;只不过我在这儿碰到了这么个女孩。&rdo;

&ldo;唉，凯勒。&rdo;

&ldo;呃，她挺好，&rdo;他说，&ldo;而且既然无事一身轻了，跟她约会一两次也无妨，对吧?&rdo;

&ldo;只要你别决定搬过去。&rdo;

&ldo;还没好到那地步。&rdo;他说，于是桃儿就笑起来要他别改变。

他挂上电话开车闲晃找着一部他原就想看的电影。隔天早上他打好包退了房。

他开车横过此城，在汽车旅馆街找到一个房间，预付四晚现金，以洛杉矶jd史密斯的名字登记住宿。

他没碰到什么女孩，也没打算要碰到。不过现在还不是回家的时候。

他有事待办，而四天的时间应该还算充裕，足够华莱士&iddot;盖瑞提开始习惯不用专心感觉肩胛上头某个想象中的瞄准点。

不过也不能多到那疼痛变得无法忍。

然后在那四天当中某一刻，凯勒就可以送他一份礼。办得到的话，看来会很自然‐‐心脏病发作，比方说，或者出个意外。总之过程必须迅速、没有预警，而且要尽可能无痛。

会在意料之外。盖瑞提绝对不会预见。

凯勒皱起眉头，努力在想他要怎么办到。会比原先进城要办的工作棘手多多，不过这是他自找的。涉身其中，把男孩从池里捞出来。他干扰了自然法则。如今他有个义务。

这是他起码能做的事。

第09章凯勒最后的避难所

凯勒伸手要拿一朵红色康乃馨，可又停手指向一朵绿的。是凯莉绿（译注：kellygreen，亦即亮黄绿），而且很耀眼。也许是秋季奇观吧，他想着。叶子转成红、金，花转绿。

&ldo;染过色，&rdo;花店老板说‐‐读出他的心思。&ldo;自从圣帕特里克节（译注：爱尔兰节日）就开始染，而我也是那天卖得最好，不过一年到头都有小众在捧场。你想别一朵吗?&rdo;

他想吗?凯勒发现自个儿酌量起来，然后才提醒自己没得选。&ldo;不了，&rdo;他说，&ldo;得是红的才行。&rdo;

&ldo;我完全同意，&rdo;小男人说，选了一朵血红的。&ldo;我呢是传统派。绿花。那要蜜蜂怎么分出花跟叶呢?&rdo;

凯勒说这个问题好。

&ldo;还有个问题。咱们是该把花横过扣眼别上翻领呢，还是插进扣眼好?&rdo;

是个难题，没错。凯勒请男人发表高见。

&ldo;挺棘手，&rdo;花店老板说。&ldo;我是这么想的。要是你不打算用上扣眼的话，倒是干吗要有它?&rdo;

凯勒‐‐西装烫得笔挺，鞋子擦得晶亮，领子别上一朵红色康乃馨‐‐在宾州车站搭上高速列车。他在车站一家书报摊买了本杂志，一路看到华盛顿。偶尔他的眼睛会从书页溜向胸花。

若能知道杂志对扣眼之事所持立场如何，倒也不错，只是他们并未触及这个话题。照花店老板所说‐‐当然此处牵扯到他个人一点利害‐‐凯勒无须担心。

&ldo;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别朵花的，&rdo;男人告诉他，&ldo;有的看起来轻浮，有的看起来像花花公子。不过你别起来……&rdo;

&ldo;看起来还可以?&rdo;

&ldo;不只可以，&rdo;男人说，&ldo;你别起花来挺有品位，或者该说挺神气?&rdo;

神气，凯勒想着。

神气不是重点所在。凯勒只是听令行事。别上特定的花，搭上特定火车，捧着特定的杂志站在联合车站达顿书店前面，直到客户‐‐想来他本身也是特定的人‐‐上前搭讪。

沿用这套模式凯勒觉得好卡通化，换做早几年老头应该会一口回掉。不过这阵子老头变了个人，会接受这类又是道具又是辨识信号的搞怪，还只是小事一桩。

&ldo;别朵花，&rdo;桃儿在白原镇古老大房子的厨房里跟他说。&ldo;别朵花、带本杂志……&rdo;

&ldo;把船拖上岸来，挑起货……&rdo;

&ldo;‐‐然后办完事儿，凯勒。至少他没什么都拒绝。再说别朵花又怎么了?可别告诉我你脑子里满是梭罗（译注：美国19世纪文人，《瓦尔登湖》作者）。&rdo;

&ldo;梭罗?&rdo;

&ldo;他说得小心要求你穿新衣的工作。他可没提过康乃馨。&rdo;

中午过后十分钟，凯勒抵达岗位‐‐别着花，舞着本杂志。他在那儿像个玩具兵一样站了半个钟头，然后便离开岗位找男厕。他自觉像个逃兵样的走回来，花了一分钟八方瞭望，搜找正在搜找他的人。他没找着谁，所以他便扎身在他早先站的地方继续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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