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非常客气,和上次那种不耐烦的口气大不相同。
&ldo;公司说,您来过电话……&rdo;
&ldo;啊,对不起……有点事想和你见见面。&rdo;
山中说得很快。
&ldo;噢,什么事啊?&rdo;
&ldo;没什么大事,你的工作方便吗?&rdo;
&ldo;今天到明天早裊,是我当班。&rdo;
&ldo;到明天早晨?&rdo;山中好象拿着话筒在思考什么。&ldo;要不然,在我下班的时候见面怎么样?在银座赤坂一带合适吗?&rdo;
&ldo;好吧。不过,拉着客人不一定到什么地方去,不好约定……&rdo;
&ldo;这就难办了。&rdo;
&ldo;明天行吗?&rdo;
&ldo;尽量快一点才好……这样吧,那个时间的生意亏损,由我来出。到时候,有雇车的你就推辞掉好了。总能编出个理由吧,比如说已经约定好去接客人啦,汽油快用完啦什么的……&rdo;
&ldo;要是这样,办法是有的。&rdo;
&ldo;那就拜托了,千万想个办法。&rdo;
&ldo;那好吧。&rdo;三上答应下来了。&ldo;到哪儿去好呢?&rdo;
&ldo;是啊,正好那个时候,大家都饿了,晚饭就吃中华面条吧。那里有一家饭馆做得挺好的,就是赤坂一棵树大街的扬子饭店。&rdo;
&ldo;好吧,那个地方我知道。&rdo;
&ldo;嘿,真是活地图呀!六点半,我在那儿等你。六点半。&rdo;
&ldo;知道了,我一定去。&rdo;
山中这小子,看来是一定要见我,他想起什么了呢?上回敲了他两千元,按理说他是不愿意见我的,这回却特意打来电话,又说要请我吃饭。三上的心头突然蒙上了一层令人不安的阴影。可是又一想,自己也太多心了。山中绝对估计不到那女护士是我杀的。他约我,如果我不去,那倒反而使人怀疑。对以后的事也有妨碍。不管愿意不愿意见他,也得和他保持一定的接触。
三上按照山中的约定,从五点钟开始就选择乘客,他必须在六点半去赤坂,对去较远地方的乘客都以种种理由拒绝了。
六点半钟,三上顺利地来到赤坂。
山中一郎已经在饭店的最里面等候着。看到三上进来,他扬起那白脸招着手打起招呼。
正是上座的时刻,顾客很拥挤。三上摘下帽子挟在腋下,客气地坐在山中的对面。
&ldo;上次太谢谢了。&rdo;
他低头敬礼,这是对上次那两千元的致谢。
&ldo;哪里,哪里。&rdo;山中仿佛被刺到了痛处,连连摇头。&ldo;你想吃点什么?&rdo;
&ldo;随便吧。&rdo;
&ldo;那么,就要些炒面吧,我也要这个。&rdo;
&ldo;好吧,&rdo;
山中向侍女要了饭菜,又从烟盒里取出香烟递了过来。
&ldo;真对不起,你工作这么忙,叫你出来,这太对不起了。&rdo;
山中这么殷勤,究竟要干什么呢?
&ldo;没什么。&rdo;三上说道。
&ldo;本来是别人委托的事,你能不能辞去现在这个公司的工作,到别的公司去呢?&rdo;
&ldo;哈哈,你是不是在物色司机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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