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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定海碑（第3页）

“不过，”天璇话锋一转，“在前往海眼核心之前，我们或许应该先去一个地方。”

“何处？”

“从此地向东南七百里，有一处上古龙族建立的‘海市蜃楼’废墟，名为‘蜃楼城’。那里是归墟外围最大的遗迹聚集地之一，也是各方势力在此区域的临时落脚点。我们可以在那里补给、打探消息，更重要的是——”天璇看向凌云，“我感应到，你刚才似乎从那龙魂残核中得到了一些记忆碎片。蜃楼城中有专门研究龙族古史和归墟传说的‘拾遗者’，或许能帮你解读那些碎片中的信息。”

凌云心中一动。确实，刚才涌入脑海的那些记忆碎片虽然零散，但似乎隐藏着重要信息，尤其是关于“背叛”和那个被龙魂称为“大哥”的存在。

“好，就去蜃楼城。”凌云点头，“铁律前辈，调整航向。”

“破浪龙鳞舟”与星陨剑庐的银梭并肩而行，向着东南方向的“蜃楼城”驶去。

途中，众人各自休整调息。凌云则独自来到一间静室，闭目凝神，开始整理脑海中那些龙族记忆碎片。

碎片大多模糊混乱，充斥着痛苦与黑暗。但在这些碎片中，有几个相对清晰的画面反复闪现：

——一条威风凛凛的湛蓝色巨龙，盘旋在归墟海眼上空，龙目威严，仿佛在镇守着什么。这应该就是龙魂生前的模样，“敖钦”。

——数条气息强大的巨龙聚集在一座辉煌的水晶宫殿中，似乎在商议着什么。其中为首的是一条暗金色的巨龙，敖钦称其为“大哥”。

——画面突变，暗金色巨龙忽然对敖钦出手！其他几条巨龙也同时发难！敖钦猝不及防，被重创，龙血洒落。

——重伤的敖钦被封印进一座石碑之下，暗金色巨龙冷漠地看着他，说了一句模糊的话：“……为了归墟的真正秘密……你必须成为祭品……”

——漫长的黑暗与痛苦，深渊力量从封印缝隙渗入，逐渐侵蚀龙魂……

凌云猛然睁眼，额头渗出冷汗。

“祭品？归墟的真正秘密？”他喃喃自语，“那条暗金色巨龙，应该就是敖钦的‘大哥’，也是背叛者。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关乎‘归墟海眼’核心秘密的计划，而敖钦成了牺牲品。”

“系统，分析这些记忆碎片中的环境特征、龙族特征、以及提到的‘归墟真正秘密’可能指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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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中……环境特征与‘归墟海眼’核心区‘深渊之喉’地貌吻合度72%。暗金色巨龙特征匹配上古龙族‘巡海夜叉’一族王族血脉‘鎏金龙’。‘祭品’与‘归墟真正秘密’关联推演：结合‘归墟海眼’传说（宇宙归墟之所、时空尽头、万物终结之地），以及深渊能量特性（吞噬、腐化、回归混沌），高概率（81%）推测，背叛者计划可能涉及利用深渊力量打开或控制某个‘归墟核心’，而纯血龙魂是重要媒介或钥匙。】

“打开或控制归墟核心……”凌云眼神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的对手，恐怕不仅仅是黑潮和深渊生物，还有隐藏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的——可能是龙族内部，甚至是其他古老存在的势力。

“看来，这趟水越来越浑了。”

两个时辰后，飞舟前方的弱水海域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粘稠的银灰色弱水逐渐变得清澈了一些，水面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光晕。远处，一片朦胧、扭曲、仿佛海市蜃楼般的巨大虚影，出现在了天际线上。

那是一座城市的轮廓——但并非真实存在，而是由无数光影、雾气、以及某种残留的强大幻术法则构成的“蜃景”。楼阁亭台、街道广场、甚至依稀可见人影走动，但一切都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虚幻而不真实。

这就是“蜃楼城”，上古龙族以幻术大神通建造的、用于在归墟外围贸易和交流的奇迹之城。虽然真正的城市早已在岁月和灾难中湮灭，但其幻术核心残留的力量，依旧投射出了这永恒的海市蜃楼，并且因为特殊的时空环境，形成了一片可供修士停留、交易的“真实幻境”。

“到了。”天璇的声音传来。

两艘飞舟缓缓驶入那片光影朦胧的区域。一进入其中，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了变化——弱水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漂浮的感觉。四周的景物变得清晰起来，虽然依旧带着虚幻的质感，但脚下的石板路、两侧的残破建筑、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灵气，都显得无比真实。

“好精妙的幻术法则。”凌云感叹。这蜃楼城虽然只是幻影，但其法则之稳固，几乎构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飞舟在一条宽阔的“街道”旁降落。街道上已有不少修士活动的痕迹，有的在摆摊交易，有的在酒肆交谈，有的则行色匆匆。这些人服饰各异，来自不同势力，修为从金丹到元婴不等，甚至有几道隐晦的气息达到了化神层次。

“这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有眼线。”天璇低声道，“我们需谨慎行事。”

众人下了飞舟，收起载具。凌云让铁律、钱万贯等人先去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并打探消息。他自己则与天璇、秋水寒一起，前往天璇所说的“拾遗者”所在之处。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蜃楼城西侧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这里建筑更加古老残破，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羊皮纸和墨汁的味道。一栋三层小楼前，挂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古朴篆书写着三个字：遗韵斋。

推门而入，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仿佛运用了空间扩展法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各种材质的古籍、玉简、兽皮卷、甚至石刻。空气中漂浮着微尘，在从窗户透入的虚幻光线中缓缓舞动。

一个戴着水晶单片眼镜、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的老者，正趴在一张堆满书卷的长案上，用一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录着什么。听到推门声，他头也不抬：“新来的？规矩知道吗？查阅普通典籍一天十块中品灵石，孤本、秘录另算。不得损坏，不得抄录，不得大声喧哗。”

“桑老，是我。”天璇开口。

老者抬起头，透过水晶镜片看了天璇一眼，脸上露出笑容：“哦，是天璇丫头。怎么，又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这次不是我，是这位凌道友。”天璇侧身介绍，“凌道友，这位是桑榆子，蜃楼城最好的‘拾遗者’，对上古龙族历史和归墟传说了如指掌。”

桑榆子打量了凌云几眼，推了推眼镜：“气息内敛，时空波动隐晦……年轻人不简单。坐吧，有什么想问的？”

凌云也不废话，直接将从敖钦龙魂处得到的记忆碎片，以神念凝聚成几幅关键画面，传递给桑榆子。

桑榆子接收后，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羽毛笔，起身在书架间翻找起来，片刻后抽出一卷暗金色的龙皮卷轴，又找出几枚布满裂纹的玉简。

“敖钦……第八巡海使……鎏金龙族叛变……祭品……”他喃喃自语，快速查阅着资料，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凌云和天璇，声音低沉：

“你们惹上大麻烦了。”

“如果这些记忆碎片是真的，那么牵扯到的，恐怕是上古龙族‘巡海夜叉’一脉最大的禁忌——‘归墟血祭’，以及……传说中沉睡在归墟海眼最深处、那位曾经试图吞噬整个宇宙归墟之力的——”

“堕落龙王，敖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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